墅區(qū)，都會想起那只紙袋。它像一顆遲遲沒人簽收的雷，安靜躺在舊站鐵柜里，等一個愿意承認它存在的人。
“這是什么？”林紹成皺眉。
“你們讓我本人到場簽收，我就把該簽收的東西帶來了?！蔽野鸭埓诺阶郎?，“這只件三年前就到過林家，但當(dāng)時沒人敢收。今晚既然要算賬，就一起算?！?br>林紹成要伸手搶，我按住紙袋。他的手懸在半空，臉色難看。安保往前一步，我沒有退，只看向林若晴：“***當(dāng)年把城南舊站那份原始租約交給你父親保管，后來你父親去世，租約不見了。你一直以為是老何賴著不搬，對吧？”
林若晴嘴唇發(fā)抖：“你怎么知道？”
“因為那天送件的是我?！?br>那是我做快遞的第七個月。林若晴父親**前，把一只紙袋交給我，讓我送到林若晴手里。他說林家有人要動舊站，那是當(dāng)年幾戶下崗工人湊錢保下來的地方，不是林家誰一句話就能賣的。我把件送到林家門口，被管家攔下，說小姐不在，老人不見外人。第二天，林父去世，件被退回舊站。我沒有拆，只一直存在老何那間鐵皮柜里。
林紹成臉上的笑消失了。他當(dāng)然知道這只紙袋意味著什么。如果原始租約還在，城南舊站就不是林家能隨便吞掉的地塊。今晚那份三百萬假債，也不再是賠償，而是逼我和舊站一起閉嘴的工具。
“周行?！彼麎旱吐曇?，“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br>我說：“我每天都跟收件人說話。你也一樣，先簽收，再說話?！?br>宴會廳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服務(wù)生匆匆跑進來，在林紹成耳邊說了句什么。林紹成眉頭一擰，回頭看向門外。
外面有人正在進來。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聲音很穩(wěn)，不急，卻壓過了宴會廳里所有竊竊私語。來人五十歲上下，灰西裝，手里沒有帶禮物，只拿著一張被塑封保存的快遞面單。
我認得他。三年前暴雨夜，城西爛尾樓下，我把一份融資文件送到他車里。那晚他公司賬戶只剩二十七分鐘就要被凍結(jié)，他坐在車里，手抖得連簽收筆都拿不穩(wěn)?，F(xiàn)在，他是江北商會副會長，秦正。
秦正走到我身邊，先看了我一眼，然后把那張舊面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