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里。怕白死的人會想辦法，至少死之前搞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陸瑤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晚上八點剛過，那口井開始冒煙。
不是燒火的那種煙，是一縷一縷的、白色的霧氣，從井口溢出來，貼著地面流動，像一條條蛇一樣往四面八方爬。霧氣所到之處，路燈的光變得忽明忽暗，像接觸不良的燈泡。
然后，A棟那邊傳來了一聲慘叫。
聲音尖銳，短促——像是被人用什么東西堵住了嘴，只來得及喊出半個音節(jié)。
周辭和陸瑤對視一眼，同時起身往A棟的方向摸過去。
他們的動作很輕，腳步幾乎無聲。快到A棟單元門口的時候，周辭伸手攔住了陸瑤，示意她蹲下。
單元門是開著的。門里的聲控燈亮著，慘白的光照出里面的景象——一個男人趴在地上，臉朝下，一動不動。他的身下滲出一大灘深色的液體，在白色的地磚上緩緩擴散。
周辭認出他了。是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第一個開口問"這是不是在拍電影"的那個。
他死了。
在他的**旁邊，地上扔著一雙紅色的繡花鞋。鞋很小，像是舊時代女人裹小腳穿的那種，鞋面上繡著并蒂蓮，紅得晃眼。
繡花鞋×1：本副本中的觸發(fā)型道具?？吹剿娜耍瑫?她"標記。
當前標記對象：全體目光接觸者。
周辭心里一涼。
"你看到那雙鞋了嗎？"他低聲問陸瑤。
"看到了。"
"糟了。"
他也看到了。也就是說，他們兩個都被標記了。
但他們剛才離單元門還有一段距離，從那個角度看進門里，本來是看不到地上那么小的東西的——除非，這雙鞋是故意被放在他們能看到的位置的。
有人，或者有東西，在引誘他們看。
周辭抬起頭，看向樓梯口的方向。
樓道的聲控燈一層一層地亮起來，像是有人正在從樓上往下走。腳步聲很輕，很慢，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篤定的、像是踩在人心尖上的節(jié)奏。
篤。
篤。
篤。
周辭拉著陸瑤，慢慢往后退。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樓梯口。
聲控燈亮到一樓的時候，腳步聲停了。
然后，一只手從樓梯拐角的墻后面伸了出來，扶住了墻壁。
那只手白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