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六十大壽，
大伯子站起身提議三家合資給老人換房。
我一聲不吭，他敲著桌子沖我冷笑：
“弟媳別一毛不拔啊。”
我放下筷子：“出錢行，先算舊賬。”
“當(dāng)年公婆拆遷款三百萬，全進(jìn)了你腰包。”
“把這錢填進(jìn)去，我們再按比例掏?！?br>大伯子猛地站起，臉憋得鐵綠。
01
公公周正國的六十大壽，設(shè)宴在星級酒店。
包廂里觥籌交錯(cuò)，熱鬧非凡。
我丈夫周明凱的大哥，周明翰，站起身。
他端著酒杯，滿面紅光。
“爸，今天您大壽，我說個(gè)事，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公公笑呵呵地看著他。
“你說。”
周明翰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我身上。
“爸媽現(xiàn)在住的房子，還是二十年前的老樓，太舊了。”
“我尋思著，咱們?nèi)液腺Y，給二老換套新的電梯洋房，讓他們安享晚年?！?br>他說得孝心可嘉，義薄云天。
親戚們紛紛點(diǎn)頭稱贊。
“明翰真是孝順?！?br>“老大就是有擔(dān)當(dāng)?！?br>婆婆趙玉蘭笑得合不攏嘴，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還是我大兒子有心?！?br>周明翰的視線像釘子一樣釘著我。
我低頭給女兒周念念?yuàn)A菜，一聲不吭。
他見我不接話，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砰的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周明翰敲著桌子，沖我冷笑。
“弟媳，這可是給爸媽盡孝，你別一毛不拔啊?！?br>“你和小妹家都出點(diǎn)，我這個(gè)當(dāng)大哥的，肯定出大頭?！?br>他妹妹，也就是周明凱的妹妹周明月，立刻附和。
“是啊嫂子，大哥說得對，這是我們做兒女該做的。”
我丈夫周明凱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腿，示意我表個(gè)態(tài)。
我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
用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抬頭，看著周明翰那張寫滿算計(jì)的臉。
“出錢行?！?br>我一開口，包廂里的氣氛頓時(shí)松快下來。
周明凱松了口氣。
周明翰的笑容里帶著得意。
仿佛我是一只被他拿捏在手的螞蚱。
我話鋒一轉(zhuǎn)。
“但在出錢之前，咱們得先算算舊賬?！?br>周明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舊賬？”
我看著他，也看著公公婆婆。
“十年前，爸媽那套老平房拆遷，分了三百萬拆遷款?！?br>“那筆錢，我沒記錯(cuò)的話，一分沒剩，全進(jìn)了大哥你的腰包?！?br>“當(dāng)時(shí)你說借去周轉(zhuǎn)公司，說過兩年就還?！?br>“十年了，大哥，你公司都上市了，這筆錢是不是也該還給爸媽了？”
我聲音不大，但每個(gè)字都像石頭，砸在寂靜的包廂里。
所有親戚的表情都變得精彩起來。
周明翰的臉?biāo)查g漲紅。
“你胡說什么！那是爸媽自愿給我的！”
我沒理他，繼續(xù)說。
“這樣吧，大哥你先把這三百萬還給爸媽，就當(dāng)是你出的那份?！?br>“剩下的房款，我們家和明月家再按比例掏?！?br>“這樣既公平，也全了你的孝心，多好?！?br>話音剛落。
周明翰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他的臉憋得鐵青。
指著我的鼻子，嘴唇都在抖。
“徐知意，你存心的是不是！”
公公周正國把臉一沉，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
“夠了！大喜的日子，提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干什么！”
他看向我，眼神里滿是責(zé)備。
“那錢是你大哥做生意缺的，給他怎么了？一家人，分那么清做什么！”
我心里冷笑。
一家人？
好事都是他大兒子一家的，輪到出錢就是“一家人”了。
我看著暴怒的周明翰和偏袒的公公，平靜地從包里拿出手機(jī)。
“爸，您別生氣?！?br>“您說得對，一家人不能分太清?！?br>“可大哥說您是自愿給他的，您親口承認(rèn)一下，這事就算過去了?！?br>“正好，半年前您親口跟我解釋這件事的時(shí)候，我錄了音。”
“您當(dāng)時(shí)說，這三百萬是‘暫時(shí)’借給大哥的，等他公司回款就還。”
“要不，我現(xiàn)在放給大家聽聽？”
我舉起手機(jī)，作勢要按下播放鍵。
公公的臉色，瞬間變了。
02
周正國的臉色由紅轉(zhuǎn)黑，又由黑轉(zhuǎn)白。
他死死盯著我手里的手機(jī)，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
“你！”
一個(gè)字，卡在喉嚨里，再也說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