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
賀夢瑩的表情一點一點垮了下來。
方磊站在旁邊，不敢吱聲。
"你騙我。"賀夢瑩的聲音發(fā)抖。
"我騙你干什么？你回去問**，看他敢不敢否認。"
"就算……就算我爸有錯，你也不能不管我??！你是我媽！"
"我是**，但我不是賀家的人了。"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
"你新婚第二天，我該怎么說？打電話跟你說，**把我踹了，你婚禮上的那筆嫁妝錢不是**給的，是你外婆的遺產？"
賀夢瑩愣住了。
"什么意思？那十五萬不是我爸出的？"
"**一分錢沒出。那是你外婆留給我的最后一筆積蓄。我怕你嫁過去被看輕，全給了你當壓箱底。"
賀夢瑩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
方磊終于開口了："媽，要不您先消消氣，這事……"
"我沒有氣。"我看著他，"我只是在跟我女兒講清楚事實。"
賀夢瑩突然站起來，指著我："你現在跟我回家！我去找我爸當面對質！"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媽！"
"夢瑩。"我放下杯子，"我跟**的婚姻已經結束了。協議簽了，證也領了。你想找他對質，你自己去。但別拉上我。"
賀夢瑩站在原地，攥著拳頭，渾身都在發(fā)抖。
方磊趕緊拉住她："思思，走，咱們先去找爸問問。"
"你別叫我思思！"賀夢瑩甩開他的手，又回頭瞪我，"媽，你等著，我去問清楚了再來找你！"
門被用力帶上，震得墻上的掛鐘晃了兩下。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把剩下的牛奶喝完了。
手機上跳出一條短信，是我的老朋友趙敏華發(fā)來的。
"婉寧，晚上來我這兒吃飯，新學了道菜，給你嘗嘗。"
我回了兩個字："好的。"
窗外的陽光很好。
第三章
我沒想到，賀夢瑩的婆婆會親自打電話來。
下午兩點，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是蘇婉寧吧？我是方磊的媽媽。"
方母的聲音不算兇，但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方大姐，**。"
"我也不繞彎子了。夢瑩跟我說，你跟她爸離婚了？"
"是。"
"那你也得管管孩子??！昨天晚上我胃不舒服，想讓夢瑩叫你來幫忙照看一下，她打了你電話，你直接掛了？"
"方大姐，我跟賀振國已經沒有關系了。照顧您的事，應該找您的兒子兒媳。"
"你這話說的，嫁出去的女兒就不管了？我當初同意這門婚事，可是看在你們蘇家面子上的。你現在撂挑子，讓我們方家怎么想？"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方大姐，我糾正您一個事。夢瑩姓賀，不姓蘇。當初這門婚事是賀振國張羅的，跟我沒什么關系。您要是有意見，找賀振國去。"
"你……"
"還有，您胃不舒服，應該去醫(yī)院，不該讓前兒媳婦的媽媽大半夜過來煮面。這個道理，您應該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方母的語氣變了。
"蘇婉寧，你別太過分了。你女兒嫁到我們家，你當**一點忙都不幫，傳出去好聽嗎？"
"好不好聽，是我的事。您放心，我不會給夢瑩添麻煩，但也不會再當免費保姆。這話，您也幫我轉告夢瑩。"
我掛了電話。
剛放下手機，趙敏華的消息就來了。
"怎么了？你語氣不太對。"
"沒事。方家那邊找我了。"
"你那個前女婿的媽？她憑什么找你？"
"覺得我該去伺候她。"
趙敏華發(fā)了一連串感嘆號。
"婉寧，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跟這些人糾纏。你該想想自己以后怎么過。你那手藝，別浪費了。"
趙敏華說的手藝，是插花。
我從二十歲就喜歡擺弄花草，后來嫁了人，這個愛好就被塞到了角落里。賀振國嫌我買花浪費錢，賀夢瑩嫌家里花粉讓她打噴嚏。二十八年來，我只能偷偷在陽臺上養(yǎng)幾盆便宜的綠植。
但趙敏華知道，我曾經拿過市里花藝比賽的二等獎。那是結婚前的事了，獎杯早就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
"敏華，我在想一件事。"我打字。
"說。"
"我媽留給我的東西里，除了給夢瑩的那十五萬，還有一筆錢。不多，但夠我租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