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重新寫，四十天來得及。別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了。”
說完她轉(zhuǎn)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走廊地磚上，節(jié)奏輕快。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她以為我會放棄。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放棄。
畢竟在這個學校里，周婉清是省三好學生，校學生會***，王建國最得意的學生。
而我只是一個靠助學金讀完本科、沒什么**的普通學生。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
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回到宿舍，陸小禾正在等我。
“怎么樣？”
“論文提交暫停了?！?br>“什么？！”
“等我查清楚再說?！?br>我打開電腦，登錄課題組的共享郵箱。
去年九月我上傳初稿的那封郵件——
不見了。
我又翻了一遍收件箱、已發(fā)送、垃圾箱。
全部清理干凈了。
陸小禾在旁邊看著，臉色發(fā)白。
“她把郵件**？”
“共享郵箱的***權限在周婉清手里?！蔽艺f，“她是課題組的聯(lián)絡員?！?br>“那你還有什么證據(jù)？”
我拔出隨身帶的U盤，**電腦。
U盤里有我所有的原始文件，帶時間戳。
點開文件夾。
空的。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空蕩蕩的文件夾。
上次打開還是兩個月前，那時候所有文件都在。
兩個月前，有一次實驗室只有我和周婉清。
我去洗手間的時候，U盤插在電腦上。
陸小禾深吸一口氣。
“沈念初，你被算計了?！?br>我知道。
從論文、到郵件、到U盤，每一步都被安排得滴水不漏。
但她漏算了一件事。
我打開另一個瀏覽器，登錄了一個她不知道的賬號。
“這是什么？”陸小禾湊過來。
“我的私人云盤。”
所有原始數(shù)據(jù)的備份，從第一天就同步上傳，每一版修改都有自動保存的時間戳。
云端服務器的時間戳，她改不了。
陸小禾興奮地拍了一下桌子。
“有救了！拿這個去找王教授！”
“不急。”
“還不急？你保研都快黃了！”
“現(xiàn)在去，她會說我偽造數(shù)據(jù)?！蔽谊P掉頁面，“我需要更多證據(jù)。不只是證明論文是我寫的，還要證明她是怎么偷的?！?br>“怎么查？”
“從趙銘軒開始?！?br>陸小禾瞪大了眼睛。
“你前男友？”
“他和周婉清在一起的時間點，恰好是她開始準備那些實驗記錄的時間點?！?br>“你的意思是……”
“趙銘軒幫她**了我的東西?！?br>宿舍安靜了幾秒。
陸小禾把奶茶放到我面前。
“沈念初，我現(xiàn)在覺得你有點可怕?！?br>“謝謝?！?br>我喝了一口奶茶，開始列計劃。
第一步，找到趙銘軒幫周婉清刪郵件的證據(jù)。
第二步，找到周婉清偽造實驗記錄的破綻。
第三步——
讓所有人看到真相。
手機震了。
一個陌生號碼。
“你好，請問是沈念初同學嗎？”
“我是?！?br>“這里是計算生物學實驗室，傅深教授讓我通知你，你申請的實驗室助研崗位通過了，明天下午三點到理工樓A棟1102來報到?！?br>傅深。
我兩周前投的簡歷，本來以為石沉大海了。
傅深是去年從國外回來的年輕教授，三十歲不到就拿到了正教授職稱，在蛋白質(zhì)計算領域是國內(nèi)頂尖的人物。
“好，我明天準時到?！?br>掛了電話，陸小禾問我怎么了。
“多了一條路?！蔽艺f。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我站在理工樓A棟1102門口。
門沒關。
實驗室比我想象的大，幾排電腦工作站整齊排列，白板上寫滿了公式。
一個穿深藍色襯衫的男人站在白板前，正在擦掉一行推導。
他轉(zhuǎn)過身來。
很年輕，看不出是教授。
“沈念初？”
“是?！?br>“我看了你的簡歷?！备瞪罘畔掳装宀粒吭谧肋?，“本科期間獨立完成了三個蛋白質(zhì)折疊相關的小項目，編程能力不錯，但沒有發(fā)表過任何論文?！?br>他停頓了一下。
“以你的水平，不應該一篇都沒有?！?br>我沒有接話。
“在學術圈有個說法，”傅深看著我，“沒有論文的人有兩種，一種是真的做不出來，一種是做出來了但論文不在自己名下?！?br>我抬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不是在試探。
“傅教授，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