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
“對，你是孫磊？”
他坐下，沒點(diǎn)東西。
沉默了三秒。
“你在哪上班？”
“一家小公司，做行政。”
“月薪多少？”
第二句話就問工資。
“六千?！?br>他點(diǎn)了一下頭，那種“果然如此”的點(diǎn)頭。
“有房嗎？”
“沒有，租的?！?br>“車呢？”
“沒有。”
他又點(diǎn)了一下頭。
然后拿起手機(jī)看了一眼，放下。
“你平時(shí)有什么愛好？”
“看書，做手工。”
“做手工？”他笑了一下，“什么手工？”
“首飾，配飾之類的?！?br>“哦，擺地?cái)偰欠N？”
我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算是吧。”
“我跟你說實(shí)話啊，”他往后靠了靠，“我這個(gè)條件，介紹的人挺多的。我媽讓我來看看，說你阿姨人不錯(cuò)，面子上過一下?！?br>面子上過一下。
“我明白。”我說。
“你條件確實(shí)一般，不過人長得還行，就是打扮太素了。我前女友，每次出門至少化一個(gè)小時(shí)的妝?！?br>我喝了口美式。
很苦。
但沒有這個(gè)對話苦。
“你有什么要求？”他問，像面試官。
“要求？”
“對另一半的要求?！?br>我想了想?！罢＞托??！?br>“正常？”他笑了，“你這個(gè)條件還挑什么？我跟你講，二十八歲在相親市場上已經(jīng)算大齡了。你要是二十三四，我肯定二話不說。”
我放下杯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來是給面子？”
“我說話比較直，你別介意?！?br>“不介意?！?br>我站起來。
“那我也直說了，這杯咖啡我請你，你的面子我接了，但下次別這么跟人說話，不是每個(gè)人脾氣都像我這么好?！?br>我拿了包就走。
走到門口，聽到他在后面說了句：“脾氣還挺大，難怪嫁不出去?！?br>我沒回頭。
上了出租車，手機(jī)響了。
老媽。
“怎么樣？”
“不合適?！?br>“哪不合適了？人家一米八，有房有車——”
“他說來相親是給面子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那這種人確實(shí)不行。算了，我再給你找。”
“媽，你別找了。”
“不找怎么辦？你一個(gè)人過一輩子？”
我沒說話。
回到出租屋，我打開電腦。
收件箱里躺著三十七封郵件。
最上面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