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門栓。
門外，風(fēng)雪卷著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風(fēng)雪中，玄色的大氅上落滿了白霜，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他身后跟著兩名侍衛(wèi)，腰間的佩刀在昏暗中折射出森然的冷光，昭示著來人的身份非同小可。
溫嬋的目光，卻直直地落在了為首那人的臉上。
那是一張她刻在骨血里，午夜夢回時總會化作夢魘的臉。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緊抿，一如三年前的模樣。只是眼里的溫潤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冷漠與疏離。
沈知行。
她曾經(jīng)的師兄，曾經(jīng)的未婚夫，如今權(quán)傾朝野的大理寺卿。
她的心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那只廢了的右手，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痛起來，仿佛在叫囂著那段被埋葬的過往。
她下意識地將右手藏入袖中，深深地垂下了頭，讓凌亂的額發(fā)遮住自己的臉。
她不能被他認(rèn)出來。
沈知行似乎并未注意到這個瘦弱女子的異樣，他的目光在簡陋的屋子里一掃而過，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是嫌惡這里的污濁。
他沒有進(jìn)門，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錦袋，扔在了門內(nèi)的桌案上。
“叮當(dāng)”一聲脆響，錦袋散開，十幾顆圓潤飽滿的東珠滾了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fā)著柔和的光澤。每一顆，都價值連城。
“鬼市的規(guī)矩我懂。”他開口，聲音冷冽如冰，“我買你的手，一個月。直到把一幅畫描摹完成。”
溫嬋的身子幾不可察地一顫。
買她的手。
多么諷刺。這世上最想廢了她這只手的人，如今，卻要來買她的手。
“城西沈府，明日自會有人來接你。”沈知行沒有給她拒絕的余地，語氣里滿是命令的意味，“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要找的人，必須會描最精細(xì)的‘焚云紋’?！?br>焚云紋。
溫嬋垂在身側(cè)的手，猛地攥緊。
《焚云圖》里獨(dú)有的，也是最難的紋樣。當(dāng)年師父教她時，曾說天下能繪此紋者，不出三人。
而她，正是其中之一。
沈知行的目光銳利如刀，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你的手，可會？”
風(fēng)雪灌入領(lǐng)口，冷得刺骨。溫嬋用盡全身力氣，才壓下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