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熱鬧！"
我低著頭不說話，指甲掐進(jìn)了肉里。
喪事結(jié)束，天快黑了。
我拖著兩條腫腿回到家，推開門就聞到一股煙味。
公公馮德昌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抽煙，電視開著，他沒在看。
他在看手機(jī)。
我路過他身后的時候，無意間瞥了一眼屏幕。
上面是一張女人的**照。
年紀(jì)不大，二十出頭，穿得很少。
公公察覺到我在看，猛地把手機(jī)扣在腿上。
"你干嘛？"
"沒什么，爸，我回房間了。"
我關(guān)上臥室的門，靠在門板上，胃里翻江倒海。
老公在外面養(yǎng)女人，公公在手機(jī)上看小姑**照片，婆婆把我當(dāng)生育工具。
這就是馮家。
這就是我嫁了兩年的馮家。
你們不是要孩子嗎？
行。
我會讓馮家有后的。
不過不是我生。
亡夫欠債婆婆逼我還錢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門口站著兩個陌生男人。
年紀(jì)大的那個穿著黑色皮夾克，嘴里叼著煙。
"馮浩老婆是吧？"
"你誰？"
"你老公欠我們老板八萬塊，麻將桌上借的，有借條。"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在我面前晃了晃。
上面確實(shí)是馮浩的字跡。
婆婆聽見動靜從樓上下來了。
"怎么回事？誰??？"
皮夾克把借條遞過去。
"大姐，你兒子欠了八萬，人死債不爛，總得有人還。"
婆婆接過借條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然后她轉(zhuǎn)頭看向我。
"小青，這錢你出。"
"什么？"
"你是馮浩的老婆，他的債你不還誰還？"
"媽，我哪來的八萬塊？"
"你這兩年在外面打零工，難道一分錢沒攢？"
婆婆聲音尖了起來。
"你少跟我哭窮，我跟你說，馮家的臉面丟不起！"
皮夾克在旁邊抱著胳膊看笑話。
"行了大姐，我們也不為難你們，一個禮拜之內(nèi)把錢湊齊就行。"
"湊不齊？那就拿房子抵。"
兩個人走后，婆婆一**坐在沙發(fā)上，開始罵。
"馮浩這個死鬼，活著的時候就知道賭，死了還給我留一**債！"
她罵完馮浩，又罵我。
"都怪你，管不住自己男人！"
"一個女人連老公都看不住，有什么用？"
我站在原地，一句話沒接。
腦子里只在想一件事。
八萬塊債，加上公公之前輸?shù)舻牟识Y錢，加上馮浩生前花在那個女人身上的錢。
這個家，早就是個空殼子了。
而他們還在做夢，覺得自己能拿捏我。
下午，我一個人去了趟銀行。
卡里的余額是一萬兩千三百塊。
這是我兩年來打零工、做手工、省吃儉用攢下的所有積蓄。
馮家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張卡的存在。
我把錢原封不動地存著，走出銀行，給一個號碼發(fā)了條消息。
"你好，我是馮浩的妻子。我們見一面。"
約見**塊買個局
電話很快打回來了。
聲音很年輕，帶著點(diǎn)怯。
"你就是馮浩老婆？"
"你是李梅？"
"是我。你找我干什么？"
"馮浩的后事，有些東西需要你簽字。"
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不去。那天出事的時候**就問了我一堆問題，我不想再惹麻煩了。"
"就耽誤你十分鐘。"
"我請你喝杯奶茶。"
約在了縣城東邊的一家茶飲店。
李梅比我想象中年輕。
二十二三歲的模樣，臉上還帶著些沒消退的擦傷痕跡。
她坐在我對面，手指不停地?cái)噭游堋?br>"你有什么話就說吧，我可不想在這兒待太久。"
"馮浩出事那天，他答應(yīng)給你多少？"
李梅被問得一愣。
"什么多少？"
"別裝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
"馮浩每次帶你出去，都是要給錢的。他那天給了沒有？"
李梅的臉一下子紅了。
然后又白了。
"沒給。"
"他說回來給，結(jié)果就出了事。"
"說好的五千塊。"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桌面。
"你找我就是為了這個？我告訴你，人又不是我殺的，是他自己喝了酒非要開車。"
"我知道。"
我從包里掏出五千塊錢，整整齊齊碼在她面前。
李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就要拿。
我按住她的手。
"錢可以給你，但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