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后，它居然被人翻出來，套在身上，還恬不知恥地讓人叫她“仙子”。
再看腳邊那把斷劍。
鐵銹斑駁，劍身裂了兩道口子，劍柄上纏的獸皮都爛了一半。
我記得這把劍。
練氣期的時候拿它試過一次基礎(chǔ)劍訣，力道沒控好，一劍劈在試劍石上，當場斷成三截。
師父罵了我一個時辰，說我暴殄天物。
我嫌丟人，半夜偷偷把碎劍扔進了后山溝里。
誰能想到呢。
后山溝里撿來的破爛，居然也能成為小仙子擲在別人腳邊立威的道具。
這一代的弟子，是真的窮成這樣了，還是審美退化到了某種不可逆的地步？
“來人！”
小師妹終于從震怒中找回了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鐵鍋。
“給我按住這個賤婢！按住她的頭！讓她跪下！”
兩個筑基期的男弟子對視一眼，硬著頭皮走上來。
一左一右，一人摁住我一邊肩膀，同時運起靈力往下壓。
筑基期的靈力，對于一個“沒有靈根的雜役”來說，足夠把人壓成肉餅了。
我站在原地，又磕了一粒瓜子。
兩個弟子的臉色從漫不經(jīng)心變成了疑惑，從疑惑變成了漲紅，從漲紅變成了青白。
他們壓不動。
不是壓不下去，是根本沒有任何效果。
他們拼盡全力按在我肩上的手，跟按在一座山上沒有區(qū)別。
我甚至往左邊挪了半步，換了個更舒服的站姿。
這一挪，一股暗勁順著肩膀傳過去。
“咔嚓。”
“咔嚓。”
兩聲脆響，清晰得整個廣場都聽見了。
兩個筑基期弟子同時發(fā)出一聲悶哼，撒手彈開，捧著自己的右手，虎口處的骨頭整齊地裂成了兩半，鮮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廣場上安靜得能聽見血滴掉在地上的聲音。
小師妹往后退了一步。
高臺之上，那個一直撫須看戲的執(zhí)法堂長老終于放下了手。
他眉頭皺了起來。
是那種“獵物突然長出了牙”的皺法。
02
執(zhí)法堂長老從高臺上站起身的時候，膝蓋響了一下。
我聽得很清楚。
那是老年人骨質(zhì)疏松的聲音，修仙也救不了的那種。
他穿著一身繡金法袍，頭發(fā)全白，束得一絲不茍，下巴蓄了一把山羊胡，竭力維持著某種“世外高人”的派頭。
腰間掛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