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鏡頭前，經(jīng)紀(jì)人把解約合同摔在我臉上：“不炒CP就滾，違約金兩億，你賠得起嗎？”
全網(wǎng)黑粉刷屏，罵我是白眼狼，前隊友躲在角落偷笑。
直到那輛掛著六個8的邁**撞碎公司大門，穿著洗舊衛(wèi)衣的同桌踩著高跟鞋走來，黑卡甩在桌上：
“兩億，我付！他是我的人，以后誰敢動他，黎氏財團(tuán)讓他消失！”
彈幕瞬間炸了——那個被全網(wǎng)嘲諷的窮練習(xí)生，他的同桌是千億豪門繼承人？

練習(xí)室的冷氣開得太足了，像要把人的骨頭縫都凍住。
“亦安，往這邊靠一點，眼神要拉絲，懂嗎？拉絲！”
張總監(jiān)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手里揮舞著那本被翻爛了的臺本，眼神里全是貪婪的紅光。
我面無表情地往旁邊挪了半步，徹底拉開了和王子凡的距離。
空氣瞬間凝固。
王子凡那張精心保養(yǎng)的臉僵了一下，隨即換上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咬著嘴唇看向總監(jiān)：“總監(jiān)，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亦安是不是……討厭我？”
“樊亦安！你擺什么臭臉！”張總監(jiān)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音響嗡嗡作響，“公司花了多少資源捧你們這對CP？明天就是官宣直播，你今天給我演砸了，那兩個億的違約金，你拿命賠嗎？”
又是兩個億。
我沒有**，沒有靠山，進(jìn)公司時簽的那份**契，****寫著天價數(shù)字，就是為了這一刻——把我像商品一樣打包賣給流量，賣給所謂的“嗑學(xué)家”。
“我不炒CP?！蔽衣曇羯硢?，卻異常清晰，“我只跳舞?！?br>“你不炒？”張總監(jiān)氣極反笑，抓起桌上的一疊照片甩在我身上，“不炒？那明天直播你就看著王子凡哭！還有，把你那個所謂的‘初心’收起來，觀眾不愛看，觀眾愛看的是你們在床上……”
“夠了！”
我彎腰撿起照片，那是王子凡故意找角度拍的錯位圖，看起來極其曖昧。
“拍完這組，我就走！”我冷冷地說。
張總監(jiān)瞇起眼，像看死人一樣看著我：“走？出了這個門，全行業(yè)**，我看誰敢用你?！?br>我沒理他，徑直走到鏡頭前。
燈光刺眼。
王子凡立刻貼了上來，那股廉價的**水味讓我反胃。
按照腳本，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伸手摟住他的腰，深情對視。
我抬起手。
在即將觸碰到他衣服的一瞬間，我手腕一轉(zhuǎn)，像拍灰塵一樣，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然后僵硬地對著鏡頭扯出一個假笑。
“咔！樊亦安你找死是吧！”導(dǎo)演在監(jiān)視器后面咆哮。
王子凡順勢倒在地上，捂著肩膀眼淚說來就來：“對不起總監(jiān)，是我沒配合好，亦安他可能……還沒入戲?！?br>我看著地上演技浮夸的王子凡，只覺得惡心。
兜里的手機(jī)震動了一下。
我趁著張總監(jiān)還在罵人，偷偷摸出手機(jī)。
屏幕亮起，微信置頂那個名為“同桌”的頭像跳了出來。
是黎若若。
我的初中同桌，那個總是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校服、安安靜靜坐在角落里刷題的女生。
她是我灰暗練習(xí)生生涯里，唯一的一束光。
亦安，還在練舞嗎？
今天降溫了，記得多穿點。
別太累了，如果不開心的話……就給我打電話。
看著屏幕上那些樸素又溫柔的字句，我緊繃的神經(jīng)突然就斷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為我只是個普通的、為了夢想努力的大學(xué)生兼職愛豆。
她不知道我正被關(guān)在這個名為“名利場”的斗獸場里，被逼著去演一場惡心的戲。
我躲進(jìn)廁所隔間，顫抖著手指點開語音鍵。
“若若?！?br>聲音啞得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好累。他們逼我……逼我和別人演戲。他們說我不聽話就要賠兩億?！?br>我靠在冰冷的瓷磚墻上，閉上眼，眼淚終于沒忍住砸了下來，“若若，如果有一天我一無所有了，你是不是就不會理我了？”
語音發(fā)出去的那一刻，我后悔了。
我怎么能把這種負(fù)面情緒倒給她？
她那么美好，應(yīng)該永遠(yuǎn)在陽光下讀書，而不是聽我這種陰溝里的爛事。
我盯著屏幕，等著她的安慰，或者哪怕是一句不知所措的“沒關(guān)系”。
二十秒后。
手機(jī)震動。
黎若若回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