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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上，蘇薇靠在我肩膀上玩手機。
我余光看見她的屏幕——微信對話框，置頂?shù)氖俏摇?br>但彈幕又飄了。
往下翻，第三個對話框，備注是"策哥"，聊天記錄能瞎你的眼
我沒有動。
我只是側過頭，假裝看窗外。車窗玻璃上映出蘇薇的臉，她的嘴角帶著一點弧度，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我看不清她在打什么字，但彈幕替我翻譯了——
"他還沒發(fā)現(xiàn)，今天又加班到九點，像條狗一樣。"——她正在發(fā)這條消息
我的手在褲兜里攥了一下，指甲掐進掌心。
疼。
這個疼是真實的。
手掌的疼是真的，胸口的疼也是真的。
蘇薇。我和她大學認識，畢業(yè)就在一起，三年了。去年冬天她生病住院，我請了五天假陪床，公司差點扣我季度獎金。**節(jié)我給她買的項鏈，刷爆了信用卡，分了十二期。
她說她最討厭不忠誠的人。
她說我是她這輩子最信任的男人。
而現(xiàn)在，彈幕告訴我，這一切都是表演。
到了小區(qū)樓下，蘇薇踮起腳在我臉上親了一下："早點休息，明天我來接你上班。"
彈幕從她頭頂飄過——
親完你就去給你兄弟打電話了，報告今天的情況
三年了兄弟，三年，你白養(yǎng)了條白眼狼
我看著蘇薇走進隔壁單元的樓道——她自己的出租屋在那邊。
她回頭沖我揮了揮手，笑得甜蜜又乖巧。
我也揮了揮手。
然后轉(zhuǎn)身，進了自己的樓道。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靠在門板上，整個人滑坐在地上。
安靜。
家里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冰箱壓縮機嗡嗡運轉(zhuǎn)的低鳴。
我的手在發(fā)抖。
不是害怕，是一種從胸腔深處涌上來的、壓都壓不住的東西。
說不上是憤怒還是惡心，又或者是覺得自己蠢到了極點。
我掏出手機，翻到周策的對話框。
最后一條消息是今天下午四點他發(fā)的："言哥，今晚還加班嗎？改天我們喝一杯。"
我對這條消息的回復是："好啊，等項目忙完，我請你。"
彈幕這時候又飄了，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浮現(xiàn)——
他不是想喝酒，他是在試探你今晚回不回家
你說加班他就放心了，蘇薇才敢過去
我盯著那行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