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成電競房。婷婷說婚后要直播帶貨，我得有排面。”
“那是我爸媽住了二十年的屋?！?br>大伯臉色一沉。
“你還敢頂嘴？”
他抓起門后的鐵鍬把，在我腿邊重重一砸。
“林晚，我告訴你，**媽死了，你就不是這個家的主。你要是識相，我還能讓你有口飯吃?！?br>大伯母把我往地下室推。
“下去。別抱著死人照片在上面晃，晦氣。”
我踉蹌著摔下兩級臺階，遺像撞在懷里，玻璃碎片扎進掌心。
血順著照片邊緣往下滴。
我聽見堂哥在上面喊。
“爸，明天先把她手機收了，她班主任要是打電話來煩人咋辦？”
大伯冷聲說。
“就說她退學(xué)了，家里困難?！?br>我仰頭看著他們。
“老師不會信的?！?br>大伯母蹲在入口處，臉擠成一團笑。
“那就說你受不了爸媽死，腦子壞了。一個瘋丫頭的話，誰信？”
鐵門關(guān)上前，大伯把我的準考證扔下來。
“這東西留著給你擦桌子。”
薄薄一張紙飄到污水邊。
我爬過去撿，手掌上的血糊住了考生號。
門外，堂哥還在笑。
“爸，咱家終于要轉(zhuǎn)運了，死人還能給活人騰窩，這波不虧?！?br>大伯壓低聲音。
“少說兩句，等撫恤金到賬，給你買車，婷婷家還能不點頭？”
我把準考證貼進衣服里，指尖摸到夾層里的芯片。
終端的觸點被體溫喚醒，輕輕震了一下。
樓上傳來大伯母最后一句話。
“林晚，別裝死，明早五點起來喂豬，要是敢誤了活，我讓你跟**媽一樣，躺著出去。”
我抬起頭，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好?！?br>
“張嘴，別給我擺那副死人臉?！?br>大伯母把狗盆踢到我膝蓋前，盆沿撞上骨頭，疼得我手指蜷了一下。
盆里泡著半碗酸掉的米飯，菜葉發(fā)黑，油花浮在水面上。
我抬頭看她。
“我可以干活，但我要吃正常飯?！?br>“正常飯？”
她叉著腰，圍裙上沾著雞毛。
“你給這個家掙一分錢了嗎？**媽死了，難道還要我們當菩薩養(yǎng)你？”
堂哥端著一碗排骨站在旁邊，故意吸溜湯。
“媽，你別說，狗都不一定吃這玩意兒?！?br>大伯母立刻瞪他。
“狗有用，能看門。她有什么用？讀書讀傻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我低聲說。
“我早上喂了豬，掃了院子，也把你們的衣服洗了?！?br>“洗衣服不是你該干的？”
她一把掀開我的袖子，看到手腕上被井繩磨出的紅痕，又冷笑。
“才干半天就想邀功？**以前下礦，手指甲都翻過，回來還給你做飯。你倒嬌氣?！?br>那句話像**進肉里。
我媽以前總把手藏進袖口，不讓我看裂開的指節(jié)。
她說，晚晚多讀書，以后別走我們的路。
大伯母把狗盆往我嘴邊推。
“吃?！?br>我沒動。
她忽然掐住我的****，指甲狠狠陷進去。
劇痛炸開，我身體往前一彎，額頭撞在盆邊。
堂哥吹了聲口哨。
“媽，你這手勁兒，王瘸子看了都得說專業(yè)。”
“王瘸子？”
我猛地抬頭。
大伯母滿意地笑了。
“總算聽懂人話了？村東頭王瘸子，老婆跑了，家里有兩間磚房，一頭牛。他看**了?！?br>我聲音發(fā)抖。
“我還沒成年?！?br>“差兩個月而已?！?br>堂哥滿不在乎。
“農(nóng)村誰管這個？先辦酒，證以后補?！?br>“我不嫁?！?br>啪的一聲，耳光落下來。
大伯母的戒指刮過我嘴角。
“你不嫁誰嫁？耀祖娶婷婷要彩禮，人家開口十八萬八，還要三金。王瘸子愿意給三十萬，你該燒高香?！?br>“拿我換你兒子的彩禮？”
“什么叫換？”
她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狗盆。
“**媽沒了，我們幫你找歸宿。你一個孤女，跟著王瘸子，有飯吃，有屋睡，比你在地下室強。”
堂哥笑著插話。
“就是，他腿瘸又不是那地方瘸，你過去還能生娃?！?br>胃里一陣翻涌。
我攥緊拳頭。
大伯母看見了，抄起旁邊的掃帚柄抽在我背上。
“還想**？林晚，**媽在墳里要是知道你這么不懂事，都得氣得翻身?！?br>“別提我爸媽?！?br>我咬著牙說。
“你們不配?！?br>大伯從外面進來，手里拿著一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