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踢出合伙人群的當天，律所分完了七百六十萬年終獎。第二天上午，主任問我："區(qū)里那個五千二百萬的項目，為什么對方只認你簽字？"我看著新任合伙人白薇坐進我的辦公室，笑著說："沈知意，你只是資深律師，別把自己當老板。"
我被移出律所合伙人群的當天，管理層分完了七百六十萬年終獎。
第二天上午九點，主任許懷安把我叫進會議室。
他開口第一句就是：
"知意，區(qū)里那個五千二百萬的法律****，負責人為什么只跟你對接？"
我沒接話。
手機屏幕還停在昨晚的消息頁。
"明衡律所核心合伙人群"里，最后一條是財務(wù)總監(jiān)周啟發(fā)的。
"感謝許主任帶領(lǐng)，今年大家都辛苦了。"
下面二十多條回復，整齊得像提前排練過。
"感謝許主任。"
"感謝律所平臺。"
"明年繼續(xù)沖。"
我往上翻。
年終獎金分配表很清楚。
總金額：七百六十萬。
我的名字在第三頁。
"沈知意，高級合伙人候選，年度貢獻評級：乙，獎金：十萬。"
十萬。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
許懷安敲了敲桌面。
"知意，我在問你話。"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項目從立項開始，就是我負責。"
白薇坐在許懷安右手邊，笑了一下。
"沈律師，負責和擁有不是一回事。"
她今天穿了淺色套裝，耳邊那對珍珠耳釘很亮。
上個月她還叫我沈姐。
今天已經(jīng)改口叫沈律師。
許懷安說：
"律所現(xiàn)在要規(guī)范化管理。區(qū)里這個項目，后續(xù)由周啟統(tǒng)籌，白薇協(xié)助。你負責專業(yè)支持。"
我問：
"專業(yè)支持是什么意思？"
周啟推了推眼鏡。
"就是需要你寫意見書的時候，你寫。需要你出庭或者匯報的時候，你去。其他商務(wù)溝通，客戶維護，交給我們。"
白薇接上：
"你不是一直說不喜歡飯局嗎？這也算替你減負。"
我看著她。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不喜歡客戶溝通？"
白薇笑意淡了點。
"你不用這么敏感。大家都知道你專業(yè)強，但項目不是靠專業(yè)一個人拿下來的。"
許懷安點頭。
"知意，白薇說得沒錯。"
會議室里還有幾個合伙人。
他們沒人看我。
我打開隨身文件夾，把一份材料放到桌上。
"這個項目的三輪匯報，十七次會議，四十六份法律意見，全部是我?guī)F隊做的。"
許懷安皺眉。
"沒人否認你的貢獻。"
"那為什么分紅沒有我？"
會議室安靜了。
周啟低頭看表。
白薇輕輕笑了聲。
"沈律師，你這話就不合適了。獎金已經(jīng)給你了，十萬不少了。"
我問：
"七百六十萬里，周總拿了多少？"
周啟抬頭。
"這是合伙人會議決定的。"
"白薇呢？"
白薇把手放在桌面上。
"我今年轉(zhuǎn)正合伙人，拿多少都按**來。"
我看向許懷安。
"我在明衡八年，帶回來十幾個長期客戶，去年律所營收三成出自我團隊。現(xiàn)在我不是合伙人，不在群里，不參與分紅，還要把項目交出去。"
許懷安的語氣沉了。
"沈知意，你今天是來算賬的？"
我說：
"是你叫我來的。"
白薇往椅背上一靠。
"沈律師，大家都是成年人。律所不是講苦勞的地方。"
我點頭。
"所以講什么？"
她看著我，一字一句：
"講資源，講關(guān)系，講誰能帶著律所往上走。"
我還沒說話，會議室門被敲響。
行政主管探進頭。
"許主任，沈律師辦公室的調(diào)整方案需要您確認一下。"
許懷安看了我一眼。
"正好，知意也在。"
行政主管走進來，把平板放到桌上。
"為了接待區(qū)升級，沈律師原辦公室改為貴賓洽談室。沈律師團隊搬到內(nèi)側(cè)資料區(qū)，已經(jīng)清出來了。"
我問：
"資料區(qū)？"
行政主管低聲說：
"就是靠打印間那邊。"
白薇笑著補了一句：
"那邊安靜，適合寫材料。"
我看著許懷安。
"誰定的？"
許懷安說：
"管理層定的。"
我問：
"管理層包括我嗎？"
沒人說話。
我拿起手機。
"那我明白了。"
許懷安靠著椅背。
"知意，你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