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景深辦離婚那天，兩個孩子我都沒要。
他紅著眼說：“你不配當媽?！?br>我冷笑：“你是挺配當爸的，給孩子找了個后媽?！?br>民政局門口，林婉清挺著四個月的肚子等在那里。
她穿著我去年買的那件米色大衣，看到我們出來，眼圈一紅，聲音又輕又軟。
“景深哥，嫂子她……”
“別叫我嫂子?！?br>我打斷她。
“從今天起，這個位置是你的了?！?br>林婉清咬著唇，眼淚掉下來，往陸景深身后躲。
陸景深擋在她前面，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
“蘇念，你能不能別這么刻薄？婉清懷的也是陸家的孩子?！?br>“所以呢？”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結婚五年，我放棄了自己的事業(yè)，洗手做羹湯，帶大兩個孩子，伺候**媽。
換來的就是這句“你不配當媽”。
“孩子你留著養(yǎng)，房子車子我都不要?！?br>我把結婚戒指摘下來，放在他手心。
“陸景深，祝你幸福?！?br>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干脆。
身后傳來**趙秀蘭的聲音。
“走了好，走了好！嫁進我們陸家五年，連個兒子都不會教，念念整天哭，小舟連話都說不利索，她當什么媽？”
我沒回頭。
趙秀蘭的聲音追過來：“走了別回來，孩子我們陸家養(yǎng)得起！”
我上了出租車。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姑娘，去哪兒？”
我報了一個地址。
不是我租的那間小公寓，是城東的盛恒大廈。
手機響了。
“蘇總，您的辦公室已經(jīng)準備好了，星辰設計的團隊在等您。”
“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
蘇念這個名字，在陸家是保姆、是黃臉婆、是不配當**前妻。
但在另一個世界里，這個名字代表著別的東西。
出租車停在盛恒大廈樓下。
五十二層，全玻璃幕墻，陽光打在logo上——星辰設計。
這是我的公司。
結婚前我就注冊了，這五年一直讓合伙人沈薇打理。
我進門的時候，前臺的小姑娘瞪大了眼睛。
“蘇、蘇總？”
“嗯?！?br>沈薇從辦公室沖出來，一把抱住我。
“你終于離了？”
“離了?！?br>“孩子呢？”
“沒要。”
沈薇松開我，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你瘋了？”
“沒瘋?！蔽易M老板椅，轉了一圈，“現(xiàn)在這個情況，我要孩子，陸家會用一切手段折騰我。等我站穩(wěn)了，孩子自然會回來。”
沈薇盯著我看了幾秒。
“行，你蘇念做事我什么時候不放心了。那個棠樾*的項目——”
“推進?！?br>“對方指名要S親自出方案?！?br>S。
國際建筑設計圈子里一個匿名設計師的代號。
拿過兩次亞太設計金獎，作品被收錄進全球建筑年鑒。
沒人知道S是誰。
“告訴他們，S接了。”
沈薇笑了。
“蘇念回來了?！?br>“我從來沒走?！?br>
陸景深把離婚的消息告訴家里的時候，陸家上下一片歡騰。
這是后來念念告訴我的。
趙秀蘭當天就讓人把我的東西全部打包扔了出去。
衣服、書、甚至我和孩子們的合照，一樣沒留。
林婉清搬進了主臥。
念念拉著趙秀蘭的手：“奶奶，媽媽什么時候回來？”
趙秀蘭一把甩開她：“**不要你了，以后婉清阿姨就是**?！?br>五歲的念念站在客廳中間，哭到打嗝。
三歲的小舟不懂事，跟著姐姐哭。
林婉清走過來蹲下，溫柔地擦念念的眼淚。
“念念乖，阿姨以后對你好好的。”
念念一巴掌拍開她的手：“你不是我媽媽！”
陸景深皺眉：“念念！”
念念嚇得縮了一下，但還是倔強地不肯叫人。
陸景深把她抱進房間，關上門。
“**不要你了，你懂不懂？她簽了字，一個孩子都沒爭。這就是你的好媽媽。”
念念不說話了，只是不停掉眼淚。
陸景深看著女兒的臉，忽然想起蘇念臨走時的表情。
那種冷，不像是傷心。
倒像是——解脫。
他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了。
蘇念一個沒工作沒收入的家庭主婦，離了婚能去哪？
過不了幾天就得回來求他。
他等了一周，沒等到。
兩周，還是沒有。
一個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