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繼母一杯紅酒潑我臉上。
"廢物，滾出秦家。"
前未婚妻挽著我弟弟，笑我是條喪家犬。
我沒說話，轉(zhuǎn)身就走。
他們以為我認(rèn)慫了。
三年后，我回來參加爺爺?shù)膲垩纭?br>全城最大的五星酒店——我的。
秦家賴以生存的供應(yīng)鏈——我的。
他們腳下踩的每一寸地——我名下。
不熟的麥穗直刺刺地往上挺。
低頭的那個——
穗子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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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城下了一整天的雨。
我站在鼎盛酒店門口，雨水順著額頭往下淌，襯衫貼在身上，濕透了。
門口兩個保安打著傘，攔住我。
"先生，今晚酒店包場，秦家壽宴，非請勿入。"
我說："我姓秦。"
保安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從我那雙沾了泥的皮鞋掃到我皺巴巴的襯衫，嘴角撇了一下。
"姓秦的多了，請出示請柬。"
我沒有請柬。
三年前被掃地出門的人，誰會給他發(fā)請柬？
我掏出手機，想給爺爺打個電話。
剛解鎖，身后傳來剎車聲。
一輛黑色邁**穩(wěn)穩(wěn)停在紅毯前，保安立刻換了副嘴臉，彎腰小跑過去撐傘。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一雙紅底高跟鞋。
蘇錦瑤。
我的前未婚妻。
她今天穿了條酒紅色禮裙，鎖骨上一條鉆石項鏈，在燈光下晃得刺眼。
緊跟著從駕駛座繞過來的，是秦昊。
我同父異母的弟弟。
他摟著蘇錦瑤的腰，另一只手整了整袖扣，金色的袖扣，我認(rèn)識，那是我爺爺給我的**禮物。
他們沒注意到我。
蘇錦瑤踩著高跟鞋從我身邊經(jīng)過，身上的香水味鉆進鼻子，她忽然停住了。
偏頭看了我一眼。
"秦淵？"
她的語氣，就跟在路邊看到一條流浪狗差不多。
秦昊也轉(zhuǎn)過頭，挑了下眉毛，嘴角勾起來。
"喲，大哥，你怎么來了？"
他叫我大哥，但那個"哥"字拖得很長，帶著點戲謔，帶著點施舍。
我說："爺爺八十大壽，我回來看看。"
秦昊笑了一聲，拍了拍保安的肩膀："讓他進去吧，好歹也姓秦，別讓人說我們秦家不講情面。"
保安立刻換了副表情，側(cè)身讓路。
蘇錦瑤沒再看我，挽著秦昊的胳膊往里走。
走了兩步，她回頭說了句話。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淵，你就別在里面待太久了，免得大家尷尬。"
我沒回她。
我在雨里站了五秒鐘，把襯衫上的水?dāng)Q了擰，走了進去。
鼎盛酒店，全江城最貴的酒店。
五百塊一晚的標(biāo)間起步，總統(tǒng)套房一晚八萬八。
宴會廳在三樓，我從大堂穿過去的時候，前臺小姑娘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沒攔我。
電梯門開的那一瞬間，嘈雜聲撲面而來。
三樓宴會廳，燈火通明，水晶吊燈、鮮花長桌、紅酒香檳。
滿屋子的人，西裝革履，珠光寶氣。
我一腳踏進去，好幾道目光同時射過來。
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然后，三叔秦德輝的聲音撕開了沉默。
"哎？這不是秦淵嗎？"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聚過來。
三叔端著高腳杯走過來，臉上帶著笑，但那笑里有種看熱鬧的意味。
"三年沒見，你……混得怎么樣？"
他的視線在我身上轉(zhuǎn)了一圈。
濕透的襯衫，起皺的褲子，沾泥的鞋。
答案不言自明。
旁邊幾個堂兄弟交頭接耳，有人壓低聲音笑了一下。
秦浩然——三叔的兒子，端著杯紅酒晃過來，拍了下我的肩膀。
"大堂哥，你是走著來的吧？要不我等會兒給你叫個車？出租車那種。"
周圍一圈人笑出了聲。
我看著秦浩然，沒說話。
他手腕上那塊表，百達翡麗，限量款。
三年前他還戴著塊卡西歐呢。
我從口袋里掏出紙巾，把臉上的雨水擦了擦，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沒人給我遞酒。
也沒人跟我打第二次招呼。
在這個滿堂錦繡的宴會廳里，我就跟一把多余的椅子一樣。
然后——
繼母的聲音從主桌那邊傳了過來。
"誰讓他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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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柳曼華。
我的繼母，秦昊的親媽。
她今天穿了身墨綠色旗袍，翡翠耳墜子，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端著紅酒杯的姿態(tài)拿捏得滴水不漏。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