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還能帶誰來。
"嗯。"
"還沒談啊？"
"嗯。"
"三年了？"
"嗯。"
她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分明是在拍一塊出土文物。
"想開點，緣分這種事——"
"我去找座位了。"我打斷她，轉(zhuǎn)身鉆進人群。
行了行了，緣分這種事我不懂，但我懂菜單。今天有龍蝦刺身，我要吃回那一百塊錢。
我的座位在第十四桌。最后一排，靠近廁所。
同桌六個人，我一個都不認識。一個大媽正在用公筷夾花生米，另一個大爺舉著手機在直播，鏡頭對準了還沒上的轉(zhuǎn)盤。
我坐下，倒了杯茶，開始研究菜單。
龍蝦刺身。
**和牛。
鮑魚撈飯。
行，今天值了。
我正盤算著等會兒用餐巾包兩只蝦帶走時，司儀的聲音從音響里炸出來。
"各位來賓，吉時已到！請新郎新娘入場——"
音樂響了。是那首《婚禮進行曲》。
三年前我也聽過這首曲子。門開了，沒人進來。我等了三分鐘，等來了我**電話。
"螢螢跑了。"
我把茶杯放下，拇指在杯沿上摩了一圈。
算了，不想了。
賀遠挽著新娘江棠從門口走過來。新娘白紗曳地，手捧百合花束，走得一步三搖。
到了臺上，司儀讓兩人面對面。
"新郎，你是否愿意——"
砰。
大廳的側(cè)門被人一腳踹開。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儀式里，跟炸雷差不多。
所有人都轉(zhuǎn)頭了。
我也轉(zhuǎn)了。
然后我的茶杯掉了。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頭發(fā)有點亂，外套歪歪斜斜搭在肩上，一只手拎著個花花綠綠的媽咪包，另一只手——
抱著個孩子。
一歲多，頂多兩歲。圓臉，肉嘟嘟，頭發(fā)扎了個沖天小揪揪，穿著一件印著奧特曼的小背心。
那女人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眼眶通紅。
她掃了一圈大廳，目光像雷達一樣精準地鎖定了——
我。
第十四桌。最后一排?？拷鼛?。
我拿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因為我認出她了。
祝螢螢。
三年前穿著我的婚紗跑掉的那個祝螢螢。
她抱著孩子，一步步走過來，高跟鞋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咔、咔、咔。
全場二百多號人，沒有一個人說話。
我身邊的大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