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桌上剛倒好的一杯白開水，無風(fēng)自動，輕輕晃了兩下。
窗外的樹枝影子落在地上，莫名扭曲，像是有什么東西，正趴在窗邊，悄悄往屋里張望……
第二章 夜半低語，夜半敲門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深秋山里黑得格外早。
才剛過酉時，整片山林就被暮色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遠(yuǎn)處的山頭只剩下模糊的黑影，風(fēng)穿過樹梢，嗚嗚咽咽的，跟女人低聲啜泣似的。
林晚把廂房的木門插好，又搬了根粗木杠死死抵在門后，心里還是七上八下。
白天那耳邊的低語、窗臺莫名消失的黃皮子、無風(fēng)自動的水杯，一樁樁一件件，根本沒法用累到幻聽糊弄過去。
她掏出手機(jī)，想給城里的朋友打個電話，可低頭一看，手機(jī)屏幕顯示無信號。
這深山老林的老屋本就偏僻，常年信號薄弱，一到晚上更是徹底斷聯(lián)，想找人說句話、求助都沒門路。
一股孤立無援的滋味瞬間涌上心頭。
沒辦法，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她簡單煮了點泡面，就著屋里昏暗的老式燈泡草草吃完，不敢再胡思亂想，趕緊洗漱一番，鉆進(jìn)被窩里蒙頭躺著。
老屋的夜晚，靜得嚇人。
沒有車馬喧囂，沒有人聲煙火，只有窗外風(fēng)吹荒草的沙沙聲，還有遠(yuǎn)處偶爾傳來幾聲夜鳥怪叫，聽得人心頭發(fā)緊。
林晚緊閉著眼，壓根不敢睡著，腦子里全是白天那只黃皮子，還有那句輕柔又幽怨的 “你終于回來了”。
不知熬了多久，困意慢慢襲來，迷迷糊糊間，身子剛放松下來，咚咚咚 ——
三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突兀地在院門口響了起來。
聲音很慢，很輕，不像是壯漢急促拍門，倒像是女人纖細(xì)的手指，一下下輕輕叩著老舊木門。
林晚瞬間渾身一激靈，猛地睜開眼，心臟 “咯噔” 一下懸到了嗓子眼。
這都大半夜了，荒山野嶺，老屋空置五年，誰會半夜來敲門？
村里人家都在山下，沒人會大半夜往這半山腰荒宅跑！
她大氣不敢出，死死捂著被子，屏住呼吸，連心跳都不敢放大聲。
假裝屋里沒人，盼著門外的人敲幾下就自行離開。
可偏偏事與愿違。
停頓了幾秒，又是咚咚咚三聲，節(jié)奏和剛才一模一樣，溫柔又執(zhí)著。
緊接著，一道軟軟柔柔的女聲，隔著木門悠悠傳進(jìn)來，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幾分幽怨：
“晚丫頭，開門呀…… 我等你好久了……”
就是白天耳邊響起的那個聲音！
林晚渾身冰涼，手腳瞬間僵住，后背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頭皮麻得直發(fā)炸。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敢應(yīng)聲，不敢回話，更不敢起身去開門。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開，絕對不能開！
門外的女人見屋里沒動靜，又輕輕開口，聲音變得越發(fā)軟糯勾人：
“別怕呀，我又不會害你…… 咱們緣分早就定好了，你回了老屋，就該兌現(xiàn)約定了……”
約定？
林晚腦子里一片混亂，她從小到大，從來沒跟什么陌生人定下過奇怪約定，更別說這深山里憑空冒出來的神秘女人。
就在這時，門外的敲門聲停了。
周遭一下子靜得可怕，靜得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林晚悄悄把腦袋探出被子一點點，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沒有腳步聲離開，也沒有任何響動，就好像那個女人，就靜靜站在院門外，一動不動，安安靜靜地盯著屋里。
僵持了足足好幾分鐘。
忽然，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像是有什么毛茸茸的東西，順著墻根，一點點爬到了窗沿邊。
林晚僵硬著脖子，眼珠慢慢往窗戶那邊轉(zhuǎn)過去。
老式木窗糊著舊窗紙，邊角有些破損，透過縫隙，她隱約看到一道纖細(xì)的白影，立在窗外院子里。
看不清眉眼，看不清身形，只覺得那影子輕飄飄的，不沾地氣，就那樣靜靜對著廂房的方向。
而窗沿上，那只白天見過的雪白黃皮子，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