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就把殿門關嚴了。
"娘娘，您是故意的。"
連翹跟了我十年，什么心思瞞不過她。
我點了點頭。
連翹臉色發(fā)白。
"那個妝鏡有問題？"
"不止妝鏡。"
我正想說下去，殿外傳來通報聲。
"皇后娘娘、容妃娘娘到。"
門一推開，容妃風風火火地沖進來，后面跟著走得極急的皇后。
"你也是？"
容妃站在我面前，盯著我的臉看了兩息，開門見山。
"也是什么？"我試探她。
容妃抬了抬下巴。
"別裝了，你要不是重生的，剛才在慶功宴上不會寧可割破手也不碰那個盒子。"
皇后關上門，聲音壓得很低。
"我和容妃今日稱病不來，就是為了避開那三面鏡子。"
她看著我的手。
"你想到的辦法倒比我們干脆。"
我看著她們倆，最后一點僥幸也放下了。
三個人，三條命，都從那個地獄里爬回來的。
"鏡子我沒碰。"我說，"送到偏殿了，不會放在寢殿里。"
容妃在椅子上坐下，一雙眼紅得厲害。
"我回來那天晚上，腿還是疼的，就好像癱了三年真的會記在骨頭里。"
皇后沒坐，背著手在殿里來回走。
"上一世我以為是后宮里女人斗來斗去的事，我命不好，認了?？珊髞砟銈儍蓚€一個接一個地倒，我才覺得不對。"
"不是命不好。"我接過話，"是梅映霜。三面鏡子，三個人，三條命，全被她踩著往上爬。"
容妃冷笑了一聲。
"進宮那年她連個侍寢的機會都沒有，一張臉在一眾妃嬪里排到末尾，你還給她送過棉被，我還分過炭火。"
皇后的手指攥在一起。
"我讓人給她調了個朝陽的偏殿，怕她冬天受凍。"
殿里安靜了一會。
三個曾經向她釋放過善意的人，被她用同一種方式推進了泥里。
"接下來呢？"容妃先開口，"鏡子我們都避開了，但上輩子出事的順序一模一樣。先是鄭婕妤，然后是皇后姐姐，然后是我，最后是你。"
"鄭婕妤。"我看向皇后，"上輩子第二天一早就傳出她腹中胎兒沒了，她自盡身亡，**直指你。"
皇后身子晃了一下。
"那封**我至死沒看到過，可慎刑司搜出來的東西樣樣對著我，我想辯都開不了口。"
"所以第一步，保住鄭婕妤。"
容妃想了想。
"讓皇上今晚宿在鄭婕妤那兒，梅映霜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在皇上眼皮底下動手。"
皇后猶豫了一瞬，隨即點頭。
"我去安排。"
容妃站起來準備走，又回頭看我。
"你覺得，這次能躲過去嗎？"
我看著被紗布纏著的右手。
上輩子的五馬**太清楚了，那聲音現在還在耳朵里。
"得躲過去。"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沒有喪鐘。
連翹一路小跑回來，帶了兩條消息。
"皇上昨夜宿在鄭婕妤處，鄭婕妤一切安好。"
我松了口氣。
"第二條呢？"
連翹的表情有些怪。
"宋良媛一大早去了梅昭儀的寢殿，待了大半個時辰。"
宋良媛。
上輩子這個人存在感極低，看不出跟梅映霜有什么來往。
但我臨死前翻來覆去回憶了一遍又一遍，好幾件事里都有她的影子。
鄭婕妤出事那天，宋良媛曾出現在皇后的寢殿附近。
我被潑臟水那陣子，宋良媛和幾個嬪妃走得極近，謠言就是從她們嘴里散出來的。
"盯著她。"我對連翹說。
"是。"
連翹剛轉身，又折了回來，端著一只食盒。
"娘娘，方嬤嬤今早送了這個來，說是您母親讓人從府里帶進宮的。"
方嬤嬤是我奶娘，我娘身邊最信得過的人。
我打開食盒，里面是幾塊桂花糕，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你外祖母當年留的**我一直收著，如今你用得上了，東**在桂花糕第三層的夾板里。"
我翻開夾層，是一只巴掌大的舊帕子，帕子里裹著一枚銀針和一張發(fā)黃的小箋。
小箋上是外祖母的字跡，寥寥幾行。
"凡器物更替，以銀**驗，色變者必有異。"
"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