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死。"
她沖過來要搶我的手機。
我后退一步，把門反鎖。
"媽，別急。"
"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怕什么？"
她拍著門。
"江寧，開門！"
我坐到書桌前，打開直播。
鏡頭對準我的臉，也對準身后的房門。
直播間剛開，人數(shù)就往上跳。
很快，彈幕鋪滿屏幕。
"她就是今年滿分第一？"
"瘋了吧，別人都躲，她還敢考滿分。"
"她哥四年前不就是那個第一嗎？"
"一家兩個第一，一個死了，一個還要送死？"
"**也太慘了吧。"
"為了出名連命都不要，真離譜。"
我看著那些話，平靜開口：
"大家好，我叫江寧。"
"今年全市青少年醫(yī)學保送選拔，滿分第一。"
"也是四年前死去的第一名，江遠的妹妹。"
彈幕停了一瞬，又更快地滾動起來。
"她提她哥了。"
"她哥不是自盡嗎？"
"這有什么好說的？"
我從抽屜里拿出那張紙。
紙角已經(jīng)發(fā)黃。
我舉到鏡頭前。
"這是我哥死時攥著的紙。"
"上面寫著，阿寧，別拿第一。"
"所有人都說，這是他的遺言。"
"可我今天告訴你們。"
"這不是我哥寫的。"
彈幕炸了。
"什么意思？"
"字跡不是鑒定過嗎？"
"警方不是說只有他自己的痕跡？"
"她想翻案？"
我說：
"我哥從不叫我阿寧。"
"他也不會在死前提醒我別拿第一，卻不提醒最疼他的媽媽。"
"更不會前一秒還給我買栗子，后一秒就**。"
"他不是想死。"
"他是被逼到只能死給人看。"
門外，我**聲音傳來。
"江寧，別說了！"
直播間更熱鬧了。
"**在門外？"
"**好像很慌。"
"不會真有事吧？"
我沒回頭。
"這四年，我查過前面所有第一名。"
"他們死前，都見過同一個人。"
"死后，都留下過一句勸下一屆別拿第一的話。"
"而那些話里，都有一個不屬于他們自己的稱呼。"
我把紙放下。
"今天，我拿了第一。"
"我不躲。"
"我把門反鎖。"
"我把直播打開。"
"如果我死了，請你們記住，我不是自盡。"
"如果我沒死，請你們陪我看清楚，到底是誰怕第一活著。"
門外忽然安靜了。
彈幕有人刷：
"門口沒聲了。"
"**呢？"
"我有點害怕。"
下一秒，門鎖響了一下。
不是敲門。
是鑰匙**鎖孔的聲音。
我起身。
"媽，你哪來的鑰匙？"
門開了。
站在門外的人不是我媽。
是我哥當年的班主任，周啟明。
他穿著襯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鏡頭里，他對我笑了笑。
"江寧同學，恭喜你。"
"市保送辦讓我來接你。"
我問："接我去哪？"
他說：
"去參加第一名面談。"
我也笑了。
"四年前，你也是這么接走我哥的嗎？"
周啟明的笑停在臉上。
彈幕瞬間刷滿屏幕。
"這人是誰？"
"她哥班主任？"
"第一名面談是什么？"
"名單都公布了還面談？"
周啟明往屋里走了一步。
"江寧，你先把直播關了。"
我說："不關。"
"這是規(guī)定。"
"哪條規(guī)定？"
他皺眉。
"你一個學生，不要把事情鬧大。"
我把手機拿起來，對準他。
"周老師，你怕什么？"
他壓低語氣。
"**在樓下等你。"
我問："她為什么不自己上來？"
周啟明說：
"她身體不舒服。"
我走到門口。
"那你讓她接電話。"
他沉默兩秒。
"江寧，別任性。"
我說：
"你四年前也對我哥說過這句話嗎？"
周啟明的臉沉了下去。
"江遠已經(jīng)死了。"
"人死了，就該讓他安靜。"
我盯著他。
"該安靜的不是死人。"
"是做虧心事的人。"
周啟明抬手要奪我的手機。
我往后一退。
直播間里有人喊：
"別讓他碰手機！"
"快報警！"
"這老師有問題！"
周啟明看著屏幕，語氣忽然軟下來。
"各位網(wǎng)友不要誤會。"
"江寧同學剛出成績，情緒不太穩(wěn)定。"
"學校和保送辦只是關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