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事！”
全場安靜了。
我老婆愣在那兒，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嫂子，您說什么呢？”
“我說什么？！”那女人從懷里掏出一張照片，舉過頭頂，“這是我家老王！”
她手里的照片，跟我爸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不，不是一模一樣。
就是同一張照片。
連穿的衣服、**、角度都一模一樣。
“你們這群騙子！用我們老王的遺像給你公公辦喪事，你們還有良心嗎？！”
我老婆臉色煞白：“嫂子，您誤會了……這張照片是我老公從**那兒找的……”
“放屁！你們這是偷的！這是我家老王生前最后一張照片！”
兩人吵起來了，靈堂瞬間亂成一團。
賓客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辦。
就在這時，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背著手，慢悠悠地走進來。
他走到靈堂中央，看了眼棺材，又看了眼遺像。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我老婆：“麗麗，你這么快就把我給埋了？”
“我還沒死呢，你這是給我辦頭七？”
全場死寂。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看著我爹。
他穿著那件我媽給他買的深藍色棉襖，腳上一雙老布鞋，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
一看就是從村里趕過來的，路上還特意收拾了一下。
老頭子站在那兒，表情平靜得很。
“麗麗，你給我辦的葬禮花了多少錢？”
“不用你操心，我自己出。”
我老婆整個人都傻了。
她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旁邊的男人趕緊插話：“這位是……”
“我是她公公?！蔽业粗?，“你是她老公？”
我看不下去了。
從人群里走出來，站在我爹面前。
“爸，您怎么來了？”
我爹看我一眼，眼神很平靜：“**給我打電話，說有人在省城給我辦喪事。我尋思著，我這個當?shù)脑趺匆驳糜H自來一趟吧?！?br>他轉過頭，看著我老婆：“麗麗，你說說吧，這是怎么回事？”
我老婆嘴唇哆嗦著，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旁邊的男人急了：“這位老叔，您聽我……”
“你別說話?！蔽业鶖[擺手，“我只聽我兒媳婦說?！?br>我老婆終于開口了，聲音帶著哭腔：“爸……我就是……就是想給您辦個葬禮……”
“給我辦葬禮？”
“對……我……我覺得您身體不太好，萬一哪天……我就想著先給您準備著……”
我爹笑了：“我六十歲生日剛過，你第三天就給我辦葬禮。你這個兒媳婦，真孝順。”
全場安靜得可怕。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的。
旁邊的男人臉色鐵青，一把拉住我老婆：“麗麗，你跟我出來！”
他拖著她往外走，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我爹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
賓客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走該留。
我站在棺材旁邊，看了眼那口黑漆棺材。
里面是空的。
我爹拍拍我的肩：“兒子，你這個媳婦，怕是不太對勁?！?br>我點著頭，心里那把火燒得快要爆炸了。
3
我爹沒再說什么，轉身往外走。
我跟在他后面，走到殯儀館外面。
凌晨五點的風，涼颼飻?shù)摹?br>我爹點了根煙：“你打算怎么辦？”
“離婚。”
“確定？”
“確定?！?br>我爹抽了口煙：“那孩子呢？”
“不是我的?！?br>“我知道?！蔽业粗h方，“**剛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你老婆在朋友圈發(fā)了張訃告，我就覺得不對勁?！?br>他轉過頭看著我：“你那表弟給你轉紅包，是**讓他發(fā)的。**怕你在省城不知道這事。”
我愣住。
我媽一直在老家，怎么會知道這事？
“**刷朋友圈，看見麗麗發(fā)的訃告。她氣得差點背過氣去，讓我趕緊來省城看看?！?br>我爹吐了口煙：“**說，你老婆這個人，她早就不放心了。”
我沉默著。
我媽前幾年就跟我說過，我老婆這個人不踏實。
說她長得漂亮，心氣高，看不起我們這種人家。
我不信，以為是我媽多心了。
現(xiàn)在看來，我媽一直在為我想著。
“那錢的事，回頭你給你表弟還上。”
“我知道?！?br>我爹拍了拍我的肩：“你別沖動，先把事情查清楚。那男人是誰，孩子是誰的，你老婆在外面到底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