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的視頻。畫面晃動得厲害，**是堆積如山的銀色金屬構(gòu)件，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種詭異的灰敗色。張超的聲音在畫面外尖銳地響起：“這料怎么了？這料好得很！明明是你們車間那幫廢物手藝不行！或者是林辰以前留下的爛攤子，你們用了劣質(zhì)潤滑油把模具搞壞了，怪料？”
緊接著是紙張撕裂的聲音。那份老周視若珍寶的檢測報告，被撕得粉碎。
“林辰留下的毒！害得我們廠子差點倒閉！”張超對著視頻吼道，“都給我看清楚了！以后誰再提林辰兩個字，扣工資！”
我關(guān)掉視頻，點開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條動態(tài)是一張精修過的**，**是那堆灰色的廢料，配文卻是：廉潔采購遭遇阻力，但我依然堅持原則！為夢想窒息！[拳頭][拳頭]
評論區(qū)有人留言：“張總辛苦了！”還有幾個供應(yīng)商的馬甲在點贊。其中一條評論格外扎眼，來自那個鑫源老板：“張總年輕有為，這塊表戴著真帥氣！”
張超回復了一個咧嘴笑的表情：“小意思，供應(yīng)商的一點心意~”
我冷笑一聲，把這段截圖保存。然后打開行業(yè)群，把宏達退貨的消息發(fā)進去，附言：“預(yù)測一下，這波甩鍋能撐幾天？”
群里立刻有人回復：“一天？半天？”
“我賭今晚他就得說是工人操作失誤。”
“不用猜了，這廠子廢了?！?br>傍晚六點，王建軍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猶豫了三秒，接通。
“喂……”電話那頭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吞了把沙，完全沒了往日老板的威風，“林辰啊……那個……那個料，真的有問題嗎？”
**音里，張超的聲音陡然拔高，隔著聽筒都能聽清：“**！你別信他！他就是想報復我！那些廢料明明是林辰以前買的庫存！跟我沒關(guān)系！你千萬別慫啊！”
王建軍沉默了。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王總，”我平靜地說，“《避坑指南》第七頁，第三行，寫著鑫源這家公司的歷史訴訟記錄。第八頁，有他們用回收料冒充新料的檢測方法?？上?，張超把它扔進垃圾桶了。”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窗外，天色徹底暗了下來。王氏加工廠的方向，沒有一絲光亮，像是城市里的一塊潰爛的傷疤。
而我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停留在張超最新的朋友圈動態(tài)上，他正在直播吃慶功宴，**音樂激昂，配文：“某些人使陰招斷供？等著被行業(yè)**吧！”
**章：客戶怒吼，他反咬林辰
王建軍的電話像一塊燙手的炭，接與不接都是煎熬。我最終沒回撥，有些路，走錯了就沒有回頭箭，而有些人，栽跟頭必須栽得徹徹底底。
上午十點，行業(yè)微信群炸得比昨天更兇。有人甩出一段視頻，拍攝于華東工業(yè)展的展廳。鏡頭搖晃，對準的正是張超。
視頻里，張超穿著那件不合身的西裝，手腕上那塊金表在射燈下閃著廉價的光。他正對著幾個潛在客戶吹噓：“我們王氏的加工精度那是業(yè)內(nèi)頂尖，價格嘛，只有林辰那個外行在的時候一半不到！”
一位客戶指著他的表，似笑非笑地問：“張總，您這塊表挺別致啊，高仿的吧？”
張超臉漲成豬肝色，梗著脖子吼道：“高仿怎么了？我為人低調(diào)！真表太招搖，戴個高仿有面子，懂不懂？”
視頻最后，是王建軍匆忙沖上來打圓場的背影，一臉諂媚地對著客戶賠笑：“年輕人不懂事，愛面子，各位見諒，見諒……”
我關(guān)掉視頻，銳煋科技的**電話正好打了進來。
“林辰，考慮得怎么樣了？總監(jiān)的位置，我不希望被別人搶了去?！?br>“**，我還在處理一些私事，暫時不想入職?！蔽彝窬艿?。我不想在這個時候過去，那樣顯得我太急于趁火打劫，我要等那座房子徹底塌了，再以救世主的身份走進去。
中午，宏達科技的索賠函正式寄到了王氏加工廠。金額不多，八十萬。但這只是開始。
下午，老周通過加密郵件給我發(fā)了一份財務(wù)流水截圖。
“林總監(jiān)，你看這個?！崩现艿奈淖侄荚陬澏叮皬埑@兩天逼著財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