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晚，白月光哭著打來電話。
"有人欺負我，你快來……"
我沖去酒吧，喝了她親手遞來的那杯酒。
再睜眼，上午**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她說：復讀吧，到我的大學來。
我翻開手機。
清北特招辦的未接來電——三十七個。
我撥回去，只說了兩個字：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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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六月的陽光砸在清北大學的石板路上，燙得地面泛白光。
學士服的領口勒住脖子，汗順著后脊往下淌，后背已經(jīng)濕透。身邊烏壓壓全是人，舉著手機**的、頂著學士帽互相扔的、抱著花束滿場找人的——畢業(yè)典禮的廣場上，鬧得跟菜市場一樣。
我站在文學院方陣的末尾，手里攥著一卷剛發(fā)的***書。
三年。
別人四年的本科，我用三年讀完。提前一年畢業(yè)，保研直博，導師是季鴻淵——國際計算語言學領域排名前五的學者。
前排的同學轉(zhuǎn)頭沖我喊："裴時序！拍合照！過來！"
我剛邁出一步，肩膀被人從后面拍了一下。
力道不輕，帶著股莽勁兒。
"**？裴時序？"
這嗓門我閉著眼都認得。
賀銜。
我轉(zhuǎn)過身。
他站在方陣外圍的欄桿邊，臉上的表情像是看見鬼——嘴張著，兩只眼珠子瞪得比雞蛋大，手指戳在半空中，指著我的學士服抖了三下。
"你你你——"他吭哧半天，蹦出一句，"你怎么在這兒？"
我把***書往腋下一夾："畢業(yè)。"
"畢業(yè)？"他聲調(diào)拔高八度，引得周圍好幾個人扭頭看過來。
"你不是跟我同歲？我還大二呢！你——***都畢業(yè)了？"
"提前畢業(yè)。"
賀銜的嘴又張開了，合不上了。
他呆了足足五秒鐘。
然后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從人堆里拽出來，拖到路邊一棵法國梧桐底下。
樹蔭打在他臉上，明暗分明。他復讀了一年，又去當了兩年兵，前年才考進鄰校。算起來，我比他早入學整整三年。
"等等、等等——"他兩只手摁住自己太陽穴，"你不是當年高考出了問題嗎？你怎么進的清北？"
"特招。"
"特招？？"
"數(shù)學競賽**，加上下午半場的高考分數(shù)。"我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單，"清北直接發(fā)了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