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又響了一次。
我的電腦屏幕上，還開著那份方案的第七版。
右下角顯示：最后修改者——蘇念。
修改時間——3月14日，凌晨3:47。
年會的時候，正式員工坐前排圓桌。
白桌布，鮮花，名牌。
我坐最后一排。
折疊椅。
沒有名牌。
旁邊坐著保潔阿姨和保安隊長。
抽獎環(huán)節(jié)，主持人說：“請在座的同事們準(zhǔn)備好?！?br>我拿出手機準(zhǔn)備掃碼。
HR走過來，彎腰小聲說：“蘇念，抽獎是正式員工才有的?！?br>她笑了一下。
“你的名字不在系統(tǒng)里?！?br>我放下手機。
保潔阿姨看了我一眼，遞給我一顆糖。
“丫頭，習(xí)慣就好?！?br>2.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時候，發(fā)生了一件事。
周明遠站在我工位旁邊。
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星巴克的。
“小蘇，辛苦了?！?br>他把咖啡放在我桌上。
“鑫宸這個項目，全靠你。”
我愣了一下。
他從來沒給我買過咖啡。
三年了，第一次。
我低頭看那杯咖啡。
拿鐵，大杯。
杯壁上還寫了我的名字。
鼻子有點酸。
“周總……”
“好好干?！彼牧伺奈业募绨颍澳愕母冻鑫叶伎丛谘劾??！?br>然后他走了。
我捧著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溫的。
他專門點的溫的。
我平時喝溫的。
他居然知道。
那一刻我想，也許周明遠不是壞人。也許他只是太忙，沒注意到署名的事。也許趙麗是自己改的，周明遠不知道。
十分鐘后。
我去茶水間接水。
經(jīng)過周明遠辦公室門口。
門沒關(guān)嚴。
我聽見他在打電話。
“客戶對接表讓她整理好，***電話、項目節(jié)點、報價明細，全部做成表格。”
停了一下。
“對，簽完這單就交接。趙麗接手?！?br>又停了一下。
“派遣嘛，本來就是用完就換的。你跟鑫源那邊說一聲，合同到期不續(xù)了?！?br>他笑了一聲。
“放心，客戶不會走。合同是跟公司簽的，不是跟她簽的?！?br>我站在門口。
手里的杯子沒拿穩(wěn)。
水灑了一點在地上。
我低頭看著那灘水。
然后回到工位上。
那杯星巴克還在桌上。
溫的。
他專門點的溫的。
我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