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項目，省了兩千九百萬。
年終獎？
三十九塊。
同事拍了照發(fā)群里："全集團最慘副總監(jiān)。"
我沒說話，低頭寫辭職信。
連同那幾張皺巴巴的零錢，一起拍在桌上。
門開了。
我老婆走進來，看完獎金條。
轉身給了那個"安慰"我的人一耳光。
對了——
我老婆，是集團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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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暖氣燒得太猛。
工程部年度總結會第三個小時，我數完了天花板上的燈管——二十四根。
臺上，錢柏年翻到PPT**十七頁。標題赫然寫著："錦繡花園項目成本優(yōu)化方案——錢柏年"。
我盯著那行字。
那個方案里每一張圖紙、每一份采購清單、每一次凌晨三點改到**的會議紀要，全是我寫的。
但PPT上的名字，是他錢柏年。
賀遠舟坐在我右手邊，胳膊肘懟了我一下，聲音壓到嗓子眼："崢哥，你不說兩句？"
我搖了搖頭。
說什么？
錢柏年在裴氏集團經營了七年人脈，從工程部到采購部，從人事到財務，哪個部門沒有他的"自己人"？
我來了三年。
只會畫圖，談判，省錢。
"……綜上所述，錦繡花園項目全年節(jié)約成本一千一百萬。"錢柏年合上筆記本，扶了扶眼鏡，微微鞠躬，"我的匯報完畢。"
馬維光坐在第一排，鼓掌鼓得最響，手都拍紅了。
部門總監(jiān)王建國點了點頭："柏年辛苦了。"
錢柏年笑著落座，經過我身后的時候，目光從我臉上掠過。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是獵人看獵物的那種——帶著一點憐憫，一點無聊，像看一只困在籠子里的兔子，連掙扎都懶得掙扎了。
我低頭看手機。
老婆發(fā)了條微信。
裴知意：開完了嗎？我來接你吃飯。
裴知意：你又不回消息。
裴知意：沈崢，你是不是又把手機調靜音了？
裴知意：我上來找你。
最后一條消息發(fā)送時間——三分鐘前。
我還沒來得及回復，王建國已經站起來了。
"年終獎金。"他從桌上拿起一疊信封，"按照人力和財務核定的績效。今年市場環(huán)境不好，獎金池有限，大家體諒。"
信封一個一個往下傳。
坐我前面的工程經理拆開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