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叫你自己的司機？”
他沒說話，推了推帽檐。
路燈的光終于照到他整張臉上。
我的手指瞬間收緊。
那張臉。
那張我做了無數(shù)次噩夢、在法庭旁聽席上盯了整整七天、刻在我骨頭里的臉。
陸景衍。
他瘦了一些，下頜線比七年前更深，眼窩也更凹，整個人帶著一種被酒精和放縱長期浸泡過的頹廢。但五官沒變。那雙該死的桃花眼沒變。
二十六歲那年，他信誓旦旦說會娶我。
二十七歲那年，他消失了。
同一年，他父親陸鴻遠名下的油罐車隊出了事故。一輛超載的油罐車在國道上爆炸，我父親蘇建國是那輛車的司機。
法庭判了陸家公司賠償，但陸鴻遠請了最貴的律師團隊，把責任推給了駕駛員操作不當。
賠償金從八百萬變成了二十三萬。
二十三萬。
我爸被燒得面目全非，連DNA都是拼著比對才確認的身份。
二十三萬。
我媽拿著判決書在**門口站了三天，沒哭沒鬧。**天早上，鄰居發(fā)現(xiàn)她倒在廚房里，煤氣開著，人已經(jīng)沒了。
陸景衍自始至終沒出現(xiàn)過。
沒在法庭上，沒在葬禮上，沒在任何一個他該出現(xiàn)的地方。
他從我的世界里蒸發(fā)了，像我從來不存在一樣。
現(xiàn)在他就站在我面前，靠著路燈桿，打著酒嗝，從錢包里抽出一沓現(xiàn)金朝我晃了晃。
“三千，夠了吧？走不走？”
我接過錢，數(shù)了一遍。
“走?！?br>他歪歪斜斜朝副駕走過去，我伸手攔了他。
“你的車。我開你的車送你，自己的車我先寄存在酒吧停車場，回頭再來取。”
“行，隨便?！?br>他把車鑰匙丟給我。
我接住鑰匙，掌心全是汗。
他不認識我。
七年前我還留著長發(fā)，瘦，白，穿裙子。現(xiàn)在我剪了短發(fā)，曬黑了，胖了十斤，穿著代駕公司發(fā)的藍馬甲，臉上全是熬夜留下的痕跡。
他不認識我。
很好。
我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調后視鏡。鏡子里他已經(jīng)歪在副駕上，眼睛半閉著。
我發(fā)動了車。
保時捷的發(fā)動機聲音很輕，跟我那輛破捷達完全不一樣。方向盤是真皮包裹的，手感細膩，溫度剛好。
我把車開出停車場，上了環(huán)城路。
凌晨一點半，路上幾乎沒有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