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前，狠狠扇我一個耳光，罵我惡毒，連走都要推嬌嬌一把。
這次陸澤沒有動。
他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掌心。
那里似乎還殘留著我手腕的冰冷溫度。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坐在地上的陸嬌嬌，直直穿透車窗玻璃，落在我臉上。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臉色白得發(fā)青，唇角干裂出幾道口子。
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早上咳血時沒洗干凈的暗紅色。
陸澤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真能演。
可惜我看不到她被反噬的那天了。
我在心里默默計算著***里的余額。
十萬塊，扣除墓地和火化費用，還能剩下幾萬買止痛藥。
陸澤膝蓋一軟，單手撐住了旁邊的石柱。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哥哥，好疼……”
陸嬌嬌見陸澤遲遲不來扶她，索性坐在地上伸出血淋淋的手掌。
出租車司機不耐煩地按了按喇叭。
“走吧?！蔽逸p聲說。
車子啟動，尾氣噴在陸嬌嬌潔白的裙擺上。
后視鏡里的畫面迅速縮小。
陸澤猛地推開擋在面前的陸嬌嬌。
力道之大，讓陸嬌嬌直接在地上滾了半圈，白裙子沾滿了泥污。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陸澤根本沒看她一眼，紅著眼眶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胡亂戳了幾下，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五分鐘內，我要查到陸婷在市醫(yī)院的所有就診記錄！”
“立刻！馬上！”
他的咆哮聲穿透了引擎的轟鳴，隱隱約約飄進半開的車窗。
我關上車窗，把頭靠在冰冷的玻璃上。
陽光穿透云層，曬在身上沒有任何溫度。
02
城中村的巷子很窄，常年不見陽光。
墻皮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里面暗紅色的磚塊。
我提著行李箱爬上四樓，推開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房間只有十平米，一張單人床，一個生了銹的洗手池。
空氣中彌漫著下水道返潮的霉味。
我把行李箱推到床底，從包里拿出一個泛黃的筆記本。
拔開筆帽，我在第一頁寫下三個字：遺愿清單。
第一條：買一個最便宜的骨灰盒。
第二條：聯(lián)系海葬服務。
第三條：把剩下的錢捐給城南孤兒院。
筆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