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河邊飲馬，我一口氣割了十七個人的喉嚨。”
趙崇的笑容僵住了。
“所以你要殺我，趁現(xiàn)在。”陸錚一字一頓，“因為只要我活著出了這道門，我**你?！?br>牢房里安靜了整整三息。
然后趙崇大笑起來。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出了眼淚，笑聲在石壁間來回撞擊，像無數(shù)個鬼魂在嚎叫。
“陸錚啊陸錚，你以為你還是漠北的孤狼？”趙崇猛地收住笑，將黃綾狠狠甩在陸錚臉上，“這里是北鎮(zhèn)撫司！進了這道門，你就是一條狗！我讓你叫你就得叫，讓你死你就得死！”
他轉(zhuǎn)身走向刑室，邊走邊下令：“上夾棍。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夾碎。我看他能撐到什么時候。”
陸錚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注意到，牢房最上方的通風(fēng)口，透進來一縷極其微弱的星光。在那星光中，一團黑影如同鬼魅般無聲落下，足尖點地，竟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黑影落地的一瞬間，牢房里的火把全部熄滅了。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來，吞噬了一切。趙崇的喝罵聲、獄卒的驚呼聲、刀劍出鞘的鏗鏘聲，在黑暗中混成一團。然后是一連串沉悶的骨骼碎裂聲，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精準(zhǔn)地捏碎了一個個核桃。
前后不過五息。
火光重新亮起。
趙崇倒在血泊中，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十多個獄卒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斷了手，有的斷了腿，沒有一個死亡，但也沒有一個能站起來。
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站在陸錚面前，緩緩摘下兜帽。
露出一張滿是疤痕的臉。那些疤痕縱橫交錯，像是一張碎裂后又重新拼接的地圖。但那雙眼睛，渾濁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憫。
“我叫陳九斤?！蹦侨碎_口，聲音沙啞得像兩片砂紙在摩擦，“十年前，藍(lán)玉將軍在云南救過我的命。今夜，我來還他的人。”
他抬手，一刀斬斷了鐵鏈。
陸錚墜落在地，膝蓋著地，發(fā)出一聲悶響。他撐著手臂想要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腿已經(jīng)站不穩(wěn)了。三天三夜的酷刑，讓他的身體到了一個極限。
陳九斤蹲下來，從懷中取出一塊烏黑的鐵牌，塞進陸錚手里。鐵牌上刻著四個篆字——
“靖安司”。
“金陵城中，有一股勢力在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