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那一眼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惡意，更像是——打量。
其次是樓道里的味道。
老小區(qū)樓道有味道不奇怪，潮濕的霉味、鄰居做飯的油煙味、垃圾管道里的腐臭味，林生都聞過。但這棟樓的味道不一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若有若無的香氣，像檀香，又不像。不是那種寺廟里燒的檀香，是更淡、更冷的一種香，像有什么東西被冰凍了很久，化開之后散發(fā)出來的氣息。
林生問過房東。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本地人，說話語速很快，給他介紹房子的時候把所有的優(yōu)點都夸了一遍——“地鐵口步行五分鐘樓下就是菜市場雖然是老小區(qū)但水電都重新改過了”。林生問那棟樓的事，房東語速忽然慢了下來。
“那棟樓是老居民樓，”房東說，“住的都是老街坊，人都挺好的。就是有一點——”
“哪一點？”
房東把鑰匙交到他手里，猶豫了一下，說：“晚上如果有人敲門，別開?！?br>林生以為房東在開玩笑。他笑了笑，房東沒有跟著笑。
“我不是跟你開玩笑，”房東說，“那棟樓的街坊有個規(guī)矩，過了十二點，不管誰敲門，都不開。你記住就行。”
林生想追問，房東已經(jīng)把話題岔開了——“對了，水費是每個月抄表的，到時候我會發(fā)微信給你——”
他后來再也沒有聯(lián)系上房東。電話打過去是空號，微信消息發(fā)出去顯示“對方已不是您的好友”。他去查了那個手機(jī)號歸屬地，是本市的，但去營業(yè)廳一問，那個號碼已經(jīng)注銷了。
押金是付三押一，一萬兩千塊錢。他是通過中介找的房子，中介是個看起來剛畢業(yè)不久的年輕姑娘，帶他看房的時候一路都在接電話，簽完合同就再也沒回過他的消息。
他后來想起這些細(xì)節(jié)，才意識到自己被安排進(jìn)這棟樓這件事，可能從頭到尾都不是巧合。
三
第十一天晚上，林生又聽到了敲門聲。
這一次不是三下，是一下。很重的一下，像有人用拳頭砸在了門上。
林生正在洗碗，手上的泡沫還沒沖干凈，他關(guān)掉水龍頭，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扇防盜門。門是老式的，鐵皮的，門上貼著好幾張已經(jīng)褪色的春聯(lián)，上家的住戶沒有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