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十一月十七日至十一月十九日。如有損壞照價賠償。
簽名，***號，右手食指紅印，全齊全。
"周一早上一到公司就還你。"她把相機包背到肩上，"放心，我會像對自己的東西一樣保管。"
"你拍完記得把存儲卡格式化，云端同步我沒關，你拍的東西會自動傳到我賬號上。"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多提了一句，"別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她點了好幾下頭，轉(zhuǎn)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十一萬五的設備離手，說不出的空。
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時候，老劉從隔壁探過頭來。
"你還真借了？"
"簽了借條。合同細節(jié)都寫了。"
"借條能干什么？"老劉壓低聲音，"去年我一個哥們把單反借給朋友拍活動，回來鏡頭發(fā)霉了，找人家賠，人家說借的時候就有問題，扯了三個月也沒扯出個結果。"
"她一直在對面工位坐著，跑不了。"
老劉搖了一下頭，沒再說。
回到家，程瑾問相機呢，我說借出去了。
她放下筷子看我，大概有三秒鐘。
"十一萬五的東西。"
"簽了賠償條款。"
"真要是摔了，一個實習生轉(zhuǎn)正沒半年的姑娘，她拿什么賠你？"
我嚼著米飯沒吭聲。
她說得對。
我確實心軟了。
周六一整天，手機沒離開過視線。
上午9:21，云端推了第一條新記錄。拍攝位置：城西某酒店宴會廳。照片內(nèi)容：婚禮**板全景。
下午2:14，位置不變。內(nèi)容：新娘扔捧花的瞬間。
晚上7:43，位置：酒店門口。內(nèi)容：夕陽下來賓的側影。
我一張張點進去看了。構圖還行，用光雖然不算老練，但至少看得出她不是完全不懂的人。
稍微放了一點心。
周日的記錄照常更新。上午是公園補拍外景，下午在一家餐廳拍聚會，晚上8:50設備狀態(tài)顯示：已關機。
我給蘇小曼發(fā)了條消息。
"拍得順利嗎？"
隔了快四十分鐘才回。
"特別順利方哥！你這臺相機拍出來跟電影似的，我表姐都說太好了！明天上午就還你。"
"不著急，整理好再說。"
程瑾在沙發(fā)上看手機，頭也沒抬："你昨晚翻了多少次身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
我確實沒睡好。十一萬五的東西不在防潮箱里待著，換誰都踏實不了。
03
周日晚上九點過，老劉打了個電話過來。
不是聊工作，開口就說相機。
"你那臺機子還沒收回來？"
"明天上午。"
"我跟你說件事。"他停了一下，"你別跟別人提。"
"你說。"
"上周三中午在茶水間碰見蘇小曼接電話，她壓著嗓子說的。有一句我聽得很清楚，再寬限幾天，我月底一定轉(zhuǎn)。"
我沒說話。
"還有一件。上個月底她跟行政的小孫借了兩千塊，說是家里急用。小孫今天跟我提了一嘴，說到現(xiàn)在還沒還。"
"你想說什么？"
"我什么都沒說。"老劉頓了一下，"就是提醒你一句，明天要是出了什么狀況，你別心軟。"
電話掛了之后，我坐在沙發(fā)上想了一會兒。
缺錢的人借了一臺值十一萬五的設備。
程瑾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身后。
"誰打的？"
"老劉。"
"說什么？"
"沒什么。"
她沒追問，轉(zhuǎn)身進了臥室。
我打開手機，重新翻了一遍云端記錄。從周五傍晚到周日晚上，所有的拍攝地點、照片內(nèi)容、設備在線狀態(tài)，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多余的位移，沒有任何異常。
正常得讓人反而安不下來。
我點進GPS定位追蹤界面，調(diào)出相機的全部移動軌跡。
一條藍色的細線，從公司出發(fā)，到酒店，到酒店附近的公園，到一家西餐廳，最后落在蘇小曼家所在的小區(qū)。
全部對得上。
我關掉手機，躺到床上。
明天就拿回來了。睡吧。
但老劉那句"再寬限幾天，我月底一定轉(zhuǎn)"一直在腦子里繞，甩不掉。
04
周一早上七點五十，我到了公司。
工位上其他人還沒來。我把包放下，手機屏幕朝上擱在桌面上，泡了杯茶。
八點半，蘇小曼沒來。
九點整，她的工位還是空的。
我發(fā)了條消息過去。
"方哥，地鐵那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