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撕成碎片。
紙屑像雪花一樣，飄飄揚揚地落在他那身昂貴的西裝上。
“這破公司，誰愛待誰待?！?br>我盯著他的眼睛，那里面滿是驚慌和惱怒。
“至于你，”我俯下身，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也配叫我?guī)煾?？?br>說完，我直起身，環(huán)視了一圈會議室里那些神情各異的臉孔，最后將視線落在一個角落里，那個叫林菲的年輕實習生，她正紅著眼眶，用力地咬著嘴唇。
我沖她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然后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向會議室外走去。
“姜河！”
許辰在我身后，終于撕掉了偽裝，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你別后悔！”
我腳步未停，拉開會議室厚重的玻璃門，將他歇斯底里的聲音，連同這三年的師徒情分，一并關在了身后。
走出公司大樓，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掏出手機，在電梯下行的過程中，退出了所有的工作群，刪除了許辰和太子爺高天的****。
做完這一切，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感，籠罩了全身。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的戲碼，我不想再看，也不想再演了。
02.
第二天，我被一陣瘋狂的手機震動吵醒。
陽光已經(jīng)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房間里投下了一道明亮的光斑。
我睡到了自然醒，這是我在這家公司五年以來，從未有過的奢侈。
手機還在床頭柜上固執(zhí)地嗡嗡作響，像一只被惹惱的馬蜂。
我拿過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同一個名字——許辰。
微信圖標上掛著一個鮮紅的“99+”角標，通話記錄里，幾十個未接來電頑固地排列著，最早的一個，居然是在凌晨五點。
他這是瘋了？
我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走進廚房，給自己泡了一杯現(xiàn)磨的黑咖啡。
濃郁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我靠在吧臺邊，點開了微信。
上百條語音消息和文字，像瀑布一樣刷滿了整個屏幕。
我點開了第一條語音，是昨天深夜發(fā)來的。
“姜河，給你十分鐘，立刻回我電話！”
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命令式的口吻，看來他還沒從新任總監(jiān)的角色里走出來。
我輕啜了一口咖啡，任由苦澀的液體在舌尖蔓延。
繼續(xù)往下聽。
凌晨三點。
“你要是耽誤了公司的德國項目，這個責任你擔當不起！別以為辭職了就沒事了！”
他的聲音開始帶上了威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德國項目？應該是指“星塵計劃”。
看來，問題出在這了。
我饒有興致地繼續(xù)播放。
凌晨五點，天快亮的時候。
“師傅……姜哥……算我求你了，你回個電話行不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可以談……”
語氣軟了下來，開始打感情牌了。
可惜，太遲了。
最后一條，是剛剛，幾分鐘前發(fā)來的。
點開，里面是許辰幾乎帶著哭腔的哀求。
“師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你快回來吧，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我一條一條地聽著，他的聲音從囂張，到威脅，再到驚慌，最后是徹底的崩潰。
整個過程，我的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一個靠**老師傅手藝就敢開山立派的小工匠，剛敲響第一聲鑼，就發(fā)現(xiàn)自己連吃飯的家伙都沒帶。
可笑，又可悲。
就在這時，另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隨手接起。
“**，請問是姜河先生嗎？我是獵頭公司Starlight的顧問，我叫Anna。”
電話那頭是一個聲音干練清脆的女性。
“我們關注您很久了，尤其欣賞您在‘蜂鳥’算法上的杰出貢獻。我司受國內(nèi)一家頂級AI公司的獨家委托，希望能邀請您出任他們的首席技術官（CTO），我們這邊可以給到年薪300萬，外加公司原始股權(quán)的package，您看……”
300萬，加股權(quán)。
這是對我價值的最好證明。
我婉拒了這位獵頭的熱情邀約，只說我目前打算自己創(chuàng)業(yè)，但感謝她的認可。
Anna非常專業(yè)，立刻表示理解，并且說如果我未來有任何融資或者人才方面的需求，隨時可以聯(lián)系她。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