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笑死我好繼承我的花唄嗎？你老板？顧言？那個號稱‘行走冰山’的男人？”
我把臉埋進(jìn)膝蓋里，絕望地點頭。
“他一個月給我轉(zhuǎn)了三萬多。”
孟菲的笑聲戛然而止。
“多少？”
“三萬六F……八?！?br>“……”
這次，她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淼淼，”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嚴(yán)肅，“你聽我說，這事兒不簡單?！?br>“我當(dāng)然知道不簡單！我死定了！”
“不，你沒明白，”孟菲壓低聲音，像個分析案情的偵探。
“一個正常的男人，會給一個認(rèn)錯人的女下屬，連續(xù)轉(zhuǎn)賬一個月嗎？他從不問你一句？從不提醒你？”
我愣住了。
對啊。
顧言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認(rèn)錯了？
“他圖什么？”我喃喃自語。
“圖什么？他圖你啊傻瓜！”孟菲一拍大腿。
“他肯定暗戀你！這是什么神仙劇情！霸道總裁的另類追妻方式？先用金錢腐蝕你，再讓你無路可走，只能投懷送抱！”
我的大腦被她這番話攪成了一鍋粥。
顧言？暗戀我？
我腦海里浮現(xiàn)出他那***不變的冰塊臉，開會時一個眼神就能讓整個會議室氣溫下降十度的樣子。
他暗戀我？
他想讓我死倒是很有可能。
“別扯了，”我打斷她的幻想。
“他肯定是在等一個機會，等錢攢到一定數(shù)額，直接報警抓我，告我敲詐勒索?！?br>“……”孟菲又沉默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br>我更絕望了。
掛了電話，我從銀行APP里，把我所有的積蓄，加上花唄借唄，湊了三萬七千塊錢，全部取成了現(xiàn)金。
用一個牛皮紙袋裝著，沉甸甸的，像裝著我的命。
到了公司，我一路低著頭，做賊一樣溜到工位上。
顧言還沒來。
我松了口氣，又提起一顆心。
我該怎么把錢給他？
直接沖進(jìn)他辦公室？
“顧總，這是我還你的錢，之前是我有眼無珠認(rèn)錯了人，求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不行，太像電視劇里跑路的了。
我坐立不安，一整天都盯著他辦公室的門。
終于，在下午三點，我看到他結(jié)束會議，一個人回了辦公室。
機會來了。
我抱著那個牛皮紙袋，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走了過去。
門沒關(guān)。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背對著我。
身形挺拔，西裝筆挺，光一個背影就透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我不敢出聲，就那么抱著紙袋站在門口。
他講完電話，轉(zhuǎn)過身，看到我，眉頭皺了一下。
“有事？”
他的聲音跟平時一樣，清冷，沒什么情緒。
我心臟狂跳，把紙袋往前一遞。
“顧總?！?br>我的聲音在抖。
“這個……給您?！?br>他目光落在那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上，沒動。
“什么？”
“錢?！蔽?guī)缀跏菑难揽p里擠出這個字。
“之前……之前微信上的錢，我……我還給您。多出來的就當(dāng)是……是利息?！?br>我說完，頭垂得更低了，不敢看他的眼睛。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我感覺自己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過了很久，我才聽到他開口，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心上。
“一個月的情分。”
他頓了頓。
“就值這點錢？”
03
我猛地抬頭，撞進(jìn)他深不見底的眼睛里。
那雙眼睛里沒有嘲諷，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我看不懂的墨色。
情分？
我們之間有什么情分？
被壓榨與壓榨的勞資情分嗎？
我的大腦徹底宕機，抱著那個牛皮紙袋，傻在原地。
“我……”
我說不出話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停住，目光從我臉上，緩緩移到我懷里的紙袋上。
“拿回去。”
“不，顧總，這個錢您必須收下！是我錯了，我……”
“我說，”他打斷我，聲音冷了幾分，“拿回去。”
那是一種命令。
我抱著那袋滾燙的錢，像是抱著一個**，進(jìn)退兩難。
他不再看我，徑直走回辦公桌后坐下，拿起一份文件。
“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
這是逐客令。
我魂不守舍地走出他的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靠著冰冷的墻壁，大口喘氣。
什么意思？
他到底是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