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
那半個月我白天去工廠，晚上回來跟阿芷一起刷墻。她瘦了很多，手腕上的骨節(jié)都凸出來了，但每天精神很好，還學(xué)會了自己貼瓷磚。
到了第十五天，我正在工廠搬貨，手機震了。
是我**主治醫(yī)生。
我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我媽躺在床上，臉白得跟紙一樣。她看見我進(jìn)去，費力地把手抬起來。
我走過去，她抓住我的手，力氣很大。
“你要看著媽死嗎？”
我張開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走廊盡頭有個影子晃了一下。
我轉(zhuǎn)過頭，看見阿芷站在走廊那邊的窗戶跟前，手里握著一個信封。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朝我走過來，把信封塞進(jìn)我手里。我低頭看了看，里面是一張***。
“密碼是你生日?！?br>她看著我，聲音很穩(wěn)。
“我們把別墅賣了吧?！?br>02
我把信封推回去。
“不賣?！?br>阿芷站在我面前，手還伸在半空中。
“**要五十萬?！?br>“我知道?！?br>“我們的錢全砸在別墅里了?！?br>“我知道?！?br>她把手收回去，攥緊了信封，指節(jié)發(fā)白。
“那你告訴我，哪來的錢？”
我沒說話。我不能告訴她賣車的事，也不能告訴她我在工廠搬貨。
阿芷盯著我看了幾秒鐘，轉(zhuǎn)身往走廊另一頭走。
我跟上去。她越走越快，我伸手拉她胳膊，她甩開了。
“阿芷?！?br>她不回頭。
“阿芷！”
她站住了，猛地轉(zhuǎn)過身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她聲音壓得很低，但走廊太安靜了，每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在工廠搬貨，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
“你那個線上兼職，”她往前走了一步，“我查過，你每天晚上十一點回來，手上全是繭子?！?br>我下意識把手往身后藏。
“那別墅是我們唯一的退路，”她看著我，“你現(xiàn)在要為了五十萬把它賣了，那我們以后怎么辦？”
“那是我媽?！?br>“我知道那是**！”她聲音突然大了，走廊那頭護(hù)士站的人探出頭來看了一眼。
我壓低了聲音：“阿芷，我不能看著她死?！?br>“我也沒讓你看著她死！”她眼圈紅了，“但你賣了別墅，她的病治好了，我們呢？我們回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