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勁了。材料用最好的，設(shè)計用最洋氣的，每家每戶還單獨裝上了太陽能熱水器——這些都沒跟他們算錢。
我心里想的是，讓大家住上好房子就行，別的都不重要。
日子一天天過，房子一棟棟起來。
白墻青瓦，帶個小院子，門口種上花，跟城里別墅似的。我站在工地邊上看著，心里美滋滋的。這要是讓我爹看到了，不知道得多高興。
終于，大半年過去，房子全部建好了。
一共九十六套小二樓，整整齊齊排在村口那片空地上，好看得不像農(nóng)村的房子。隔壁村的人路過都得停下來看兩眼，眼睛里全是羨慕。
交房的日子定在十一月初八，我特意找人看了個好日子。
那天早上天還沒亮，我就起來了。換上最好的衣服，把交房要簽的協(xié)議仔仔細細過了一遍——每套收十五萬，九十平米帶院子，包通水電和太陽能。
市場價多少我也打聽過，像這種房子擱縣城邊上，五十萬你買不到。
十五萬，連成本都不夠。
我心里算過一筆賬：地皮、材料、人工、設(shè)計、水電，再加上我額外給村里修的排水系統(tǒng)和硬化路面，平均一套房子的成本在二十三萬往上。十五萬收回來，我一共要倒貼將近八百萬。
但我認了。
不為別的，就為了讓我爹那句話不落空。
村子廣場上搭了個簡易臺子，紅布**拉著，寫著“清溪村新居交房儀式”。村里的大喇叭一早就響起來了，鄉(xiāng)親們?nèi)齼蓛赏鶑V場趕，臉上全是笑。
孩子們在人群里跑來跑去，大人們拎著板凳、嗑著瓜子，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我站在臺子上，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頭，深吸一口氣，準(zhǔn)備講話。
還沒等我開口，一個聲音從人群后面炸開了。
“大家先別高興得太早！”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往后看。
劉志強。
四十五歲，村里最早出去混的人。開個破砂石廠，在村里有點小錢，門口停輛半新不舊的黑色SUV，逢年過節(jié)給村干部送兩條煙，自認為是清溪村的“能人”。
他撥開人群，大搖大擺地走到臺前，一抬腿跳了上來。
我皺了皺眉：“志強叔，有話好好說，這是交房大會……”
“交房大會？”劉志強一把搶過我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