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她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她以前在省城的時候見過他嗎？想不起來了。
第二天她在走廊上又遇到了他。他在走廊盡頭靠著墻看手機，她路過的時候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不是那種無意間的瞥，是那種刻意的、有目的的、像在確認什么的目光。她被那目光看得不太自在，加快了腳步。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蘇晚寧?！?br>她停下來轉(zhuǎn)過身。他收了手機朝她走過來，在她面前停下了。這是他第一次離她這么近。他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肩膀很寬，衛(wèi)衣的領(lǐng)口露出鎖骨。他的眉眼很好看，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冷漠，是審視。像在看一件似曾相識的舊物，努力辨認著。
“我們以前見過嗎？”他問。蘇晚寧想了想?！皼]有吧。我剛從省城轉(zhuǎn)來的。省城哪里？城南?！彼粗难劬Τ聊藥酌搿！拔乙彩恰！碧K晚寧愣了一下?！澳阋彩浅悄系模俊彼c了點頭?！拔以诔悄弦恢械臅r候，你是不是也在？”蘇晚寧回憶了一下。“我在城南一中讀到了高二上學(xué)期，后來轉(zhuǎn)走了?！彼慕廾⑽㈩澚艘幌??！澳囊粚?？”蘇晚寧說了自己所在的年級。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風(fēng)把她的頭發(fā)吹到了臉上。他伸出手，指尖在她臉側(cè)停了一下，又收回去。
“蘇晚寧，”他說，“我叫沈渡?！?br>他那聲“蘇晚寧”叫得很輕很慢，像在叫一個很久沒見的人。他確實在叫一個很久沒見的人，但不是她。
2 追逐
沈渡開始出現(xiàn)在蘇晚寧的生活里了。早上她到教室的時候，桌上會有一杯溫?zé)岬亩節(jié){和兩個小籠包。豆?jié){是她喜歡的甜度，小籠包的餡料是她喜歡的鮮肉。她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她的口味，也許是觀察，也許是別的原因。下雨天她沒帶傘的時候，他會撐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出現(xiàn)在教學(xué)樓門口，傘面完全傾向她這一邊，自己的肩膀被雨水淋濕了。她說不用的，他把傘塞到她手里轉(zhuǎn)身跑進了雨里。他的校服被雨水淋得濕透了貼在后背上，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肩胛骨。她撐著那把傘站在教學(xué)樓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