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沖動下的行為。她本該裝作不認識，喝一杯紅酒，禮貌地拒絕，然后在周靜那里把自己摘干凈。她已經(jīng)用這種方式處理過無數(shù)次周靜的麻煩——從大學時期幫她頂***到前年替她簽的那份借條。
手機響了。
周靜。
林栩掛斷。又響。再掛。第三次響的時候，她接了。
「林栩你什么意思？！」
周靜的嗓門大到她把手機從耳邊移開三厘米。
「趙承宇說你在相親的時候提什么手術室、什么做人流，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在區(qū)衛(wèi)健委什么關系？你不想在醫(yī)療圈混了是吧？」
「他說我提什么？」
「他說你莫名其妙說他在醫(yī)院簽手術同意書！林栩，你跟人家第一次見面，能不能別把工作帶到私人場合？」
林栩站在地鐵口，看著入口處涌出的下班人群，忽然覺得很好笑。
趙承宇沒有說實話。
他不敢讓周靜知道他真的帶人做過人流。所以他編了一個版本——林栩是瘋子，是拿工作壓人的**。他知道周靜會信。因為周靜需要一個理由，來解釋為什么她介紹的「優(yōu)質資源」又一次被林栩搞砸了。
「周靜，」林栩壓低聲音，「你認識趙承宇多久了？他結過婚你知道嗎？他在禾美的股份是**代持的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么？」
「我說，你連他結沒結過婚都沒搞清楚，就把他介紹給我。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是開卡宴的，就行？」
說完她掛了電話。
林栩回到家已經(jīng)快十點。她脫掉外套，從包里掏出那個牛皮封面的筆記本，翻開，看了一眼手機時間。21:59。她坐下來，把袖子擼到手肘上方，熟練地綁好血壓計袖帶。充氣。放氣。收縮壓112，舒張壓74。完美數(shù)字。
她用筆認認真真記下：「10月12日，112/74?！?br>這個筆記本，她已經(jīng)寫滿了三分之二。時間是倒著來的——先記日期，再記讀數(shù)，最后用一個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符號標注當天的心情。
今晚的符號是一個圈。
不是好，也不是壞。是懸而未決。
外公走得那年她二十六歲，正在科室值夜班。**打電話來說外公腦溢血，讓她趕緊回來。她說醫(yī)院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