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只鵪鶉，剛破殼，就被娘親叼上了仙界偷靈藥。
可惜我牙還沒長齊，只能眼巴巴看她啄食仙果。
還沒吃幾口，帝君便聞訊而來。
娘親翅膀一抖，直接將我塞進(jìn)他懷里：「孩子賠您了！」說罷化作流光溜走。
我在帝君懷里拱了拱，尋了個舒服的位置。
頭頂傳來他遲疑的聲音：「……它在啃本君?！?br>他說只養(yǎng)三天。
三個月后，他親手給我剝靈果。
六個月后，他抱著我上朝。
但他依然堅(jiān)持——
「本君養(yǎng)的不**?！?br>行吧。
不**。
他說了算。
第一章
我出生的第一件事，是被風(fēng)糊了一臉。
準(zhǔn)確來說，是被我娘親的翅膀扇了一臉。
我剛從蛋殼里掙出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渾身濕漉漉粘著碎蛋殼，我娘親就一口叼住我后脖頸，拔地而起。
風(fēng)在耳邊呼嘯。
我兩條光禿禿的小腿在空中蹬了蹬，放棄了。
反正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
只知道我很小，很禿，而且非常非常餓。
這段飛行持續(xù)了很久。
等我再睜開眼的時候，周圍全變了。
空氣甜絲絲的，云霧翻涌，遠(yuǎn)處有光亮得刺眼，草木間都泛著流光。
我娘親落在一片果林里，把我往地上一放，頭也不回地沖向最近一棵樹。
那樹上結(jié)滿了拳頭大的果子，散著叫人流口水的香氣。
我娘親啄了一口，汁水沿著她的喙往下淌。
我吞了吞口水。
我也想吃。
我拼命邁著兩條小短腿跑過去，仰頭看著樹上的果子。
張嘴。
夠不著。
再跳一下。
還是夠不著。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沒有翅膀。
有是有，兩個光禿禿的肉樁，拍都拍不動。
我娘親在頭頂吃得汁水橫流，偶爾掉下來一滴，砸在我腦袋上。
我仰頭接了一口。
甜的。
非常甜。
更餓了。
娘親，你好歹扔一個下來啊。
「嘰嘰——」
我使出渾身力氣叫了一聲。
我娘親低頭看了我一眼。
嘴里還叼著半個果子。
她眨眨眼。
然后繼續(xù)吃。
我：？？？
就在這時候，天色暗了。
不是日落那種暗。
是有什么東西來了。
空氣里的甜味被一股冷意覆蓋，我娘親猛地停止咀嚼，全身羽毛炸開。
一道白光從天而降，落在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