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我本本分分活了半輩子，從不害人，從不貪利。可命運(yùn)偏要往我頭上潑臟水，事業(yè)被毀、家庭破碎、親人重病、兜里身無分文，仇人還死死攥著我的軟肋往死里逼。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垮掉，卻沒人知道，我已經(jīng)沒什么可失去了。
1
趙磊找人打我，是在我被開除的第三天。
那天晚上我回家，樓道燈壞了。
走到三樓，兩個人從上面沖下來。
一個捂我嘴，一個踹我腿。
我沒看清他們的臉，只聞到酒味和煙味。
他們把我按在墻上，膝蓋頂我的肚子。
我彎下腰，他們又踢了兩腳，跑了。
我趴在樓梯上喘了五分鐘。
嘴角破了，血滴在臺階上。
肋骨疼，吸氣像刀割。
我沒去醫(yī)院。
回到家，老婆已經(jīng)帶著女兒走了。
桌上留了一張紙條：「我先回我媽那兒。你的事我跟孩子說不出口。」
我把紙條揉成團(tuán)，塞進(jìn)口袋。
第二天早上，我站在公司門口。
嘴角貼著創(chuàng)可貼，左眼青了一圈。
前臺的姑娘看到我，愣住了。
我沒理她，直接上三樓。
趙磊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關(guān)著。
我走到門口，沒敲門，一腳踹開。
趙磊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拿著筆。
他抬頭看到我，筆掉在桌上。
他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白。
「你怎么進(jìn)來的？」
「走進(jìn)來的?！?br>「你出去，我叫保安了！」
我走到他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
「你找的那兩個人，不夠狠。下次多叫幾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br>他往后靠，椅子發(fā)出吱呀聲。
「劉建國，你已經(jīng)被開除了。你再鬧，我報(bào)警了?！?br>「報(bào)警？好啊。報(bào)。我正好跟**說說那三百二十萬的事?！?br>他的手開始抖。
不是怕我，是怕事。
我掏出一支錄音筆，放在他桌上，按下錄音鍵。
「趙磊，我再問你一次。那三百二十萬，是不是你栽贓我的？」
他盯著錄音筆，喉嚨動了一下。
「你關(guān)掉。」
「不關(guān)。」
「我叫保安了！」
「叫啊。讓他們都來看看，趙總監(jiān)是怎么栽贓員工的。」
他站起來，椅子往后彈，撞到墻上。
他的臉漲紅，青筋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