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看它，它看你。 你不回頭，它貼在你后背。 你不說話，它在你耳邊呼吸。
我開的這條線，往返于市區(qū)醫(yī)院、殯儀館、墓地，夜夜走在城市最冷清的路上，見慣了生離死別，也見慣了常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東西。
它們不說話，就站在路邊，站在車廂后排，站在后視鏡里，站在你座椅的縫隙里，安安靜靜地，跟著你走一程。
接下來的每一個夜晚，每一段路，每一件發(fā)生在我這輛靈車上的事，都是我親身經(jīng)歷，一字一句，沒有半分虛構(gòu)。
天黑了，車門鎖好了，后排空著，車燈亮了。
坐穩(wěn)，別回頭，別呼吸太重，別聽身后的聲音。
故事，開始了。
第一章 午夜搭車的老**
我這輩子，最怕的不是橫死的年輕人，不是面目猙獰的逝者，不是渾身是血的亡魂。
我最怕的，是安安靜靜、一言不發(fā)，坐在你副駕駛，全程盯著你側(cè)臉，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老人。
那天是陰歷七月十四，鬼門開的前一夜，雨下得能砸穿車頂，雨點(diǎn)砸在鐵皮上，像無數(shù)只指甲在敲車門。我送完一位病逝的老人去墓地，返程時已經(jīng)十一點(diǎn)四十七分，離十二點(diǎn)，只剩十三分鐘。
我攥著方向盤，車速放得很慢，雨刮器來回?cái)[動，刮不開漫天的雨幕，路邊的樹影歪歪扭扭，像一個個彎著腰、伸著手的人，要攔我的車。
規(guī)矩說，十二點(diǎn)后不接私單，不載路人。我眼睛盯著路，余光絕不往路邊看。
可就在路過一個沒有路燈的岔路口時，路邊的公交站臺下，站著一個老**。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黑布褂，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沒有打傘，就站在雨里，渾身干干爽爽，連一滴雨珠都沒有。
雨那么大，她腳下的地面，連一點(diǎn)濕痕都沒有。
她抬起手，輕輕揮了揮。動作慢得不像活人，胳膊僵直，手腕不彎，像一根木棍在擺動。
我心里一緊，踩下油門，想直接開過去。可車到站臺前，莫名地頓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拽了一下車尾，車速瞬間慢得像爬行。
老**的臉，正對著駕駛室的窗戶。
她的臉白得像泡發(fā)的紙，沒有一絲血色，皮膚緊繃，沒有皺紋，卻透著一股死人特有的青灰。眼睛渾濁灰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