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形碎瓷，尖端朝下，按在沈知意的掌心。
「記住這個疼，你才能學(xué)會閉嘴?！?br>瓷片劃下去的那一刻，沈知意聽見自己掌心傳來的聲音像冬天走在冰面上，冰層突然裂開一道縫。
血從掌紋里滲出來，順著瓷片的邊緣往下淌。
陳曼云用瓷尖在沈知意掌心寫了一個字。
「賠」。
然后是第二個字。
「品」。
殘次品。
她這個繼女，在沈家就是個殘次品。
血珠子滴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一滴，兩滴，像開了一朵一朵小梅花。
沈明珠捂嘴笑起來：「哎呀，妹妹怎么這么不小心，玻璃扎手了吧？」
沒有人過來。
沈國良轉(zhuǎn)身去檢查他的古董碎片，嘴里念叨著「還能不能修」。賓客們默契地散開，繼續(xù)喝酒，繼續(xù)交談，好像跪在地上的沈知意只是宴會廳里一件擺錯了位置的家具。
只有一個人沒有移開目光。
二樓的貴賓席上，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靠在欄桿邊。他看起來很年輕，但氣場讓周圍的人自動保持著半米的距離。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叫陸衍，全球資本市場最神秘的「點金手」，掌控著超過千億美元的資產(chǎn)，今晚整個慈善晚宴，就是為了請他而設(shè)。
他盯著沈知意流血的手，眉頭微微皺起。
身后的助理輕聲問：「陸總？」
「查一下?！?br>陸衍的聲音很淡，但眼神沒有離開那個跪在地上的女孩。
「她叫什么名字？」
沈知意被送回了房間。
準(zhǔn)確地說是被「請」回了房間。陳曼云說她不體面，不該繼續(xù)留在宴會上丟人。
老管家林北蹲在她面前，用碘伏棉球一點一點清理她掌心的傷口。碎瓷片嵌進肉里，他用鑷子夾了三片出來，每一片都帶著血。
「小姐，你再忍忍?！?br>沈知意沒有哭。
從六歲那年，繼母當(dāng)著父親的面說「這孩子是不是腦子也有問題」開始，她就學(xué)會了不在任何人面前哭。
她只是看著自己的掌心。
「賠品」兩個字已經(jīng)腫起來，紅色的筆畫邊緣開始滲出透明的組織液。陳曼云下手很準(zhǔn)，剛好劃破表皮，不致命，但會留疤。
這兩個字會跟她一輩子。
一個活的，會呼吸的「賠品」。
林北包扎好傷口，站起來時，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東西放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