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明。
***的頂頭上司。***新丈人。
我把手里的碗放下。
"金婆婆，能幫我介紹一下嗎？"
金婆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失憶成這樣，連自己名字都不記得，能干得了活？"
"飯會做，衣服會洗，地會擦。這些不用記名字。"
她點點頭。
"那行，我明天帶你去。"
第二天，金婆婆帶我進了縣城。
周德明住在花園小區(qū)最里面的那棟，獨門獨院，二層小樓。
開門的是周德明的妻子方淑琴。
五十歲左右，燙著齊耳短發(fā)，穿著一件真絲睡衣。
她看了我一眼，皺了皺鼻子。
"這就是你說的人？"
金婆婆趕緊把我往前推了推。
"手腳利索得很，就是腦子摔壞了，什么都不記得。但干活沒問題，我擔保。"
方淑琴圍著我轉(zhuǎn)了一圈。
"叫什么名字？"
"不記得了。"
"多大了？"
"也不記得了。"
她停下來，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會做飯嗎？"
"會。"
"那做道菜我看看。"
我去廚房，冰箱里有排骨和蓮藕。我用開糕點鋪時練出來的刀工，把蓮藕切成薄片，又把排骨焯水，起鍋燉湯。
半小時后，方淑琴喝了一口湯，放下勺子。
"手藝不錯。以后你就叫阿梅吧，住一樓儲物間那間小屋。工錢月結(jié)，做得好再說。"
我低著頭說好。
進了儲物間，門一關，我才看清這個小屋的窗戶正對著客廳。
透過窗簾縫隙，能看到客廳沙發(fā)、茶幾、電視，還有墻上掛著的一排合影。
其中一張，是周德明和一個年輕女人的合照。
女人燙著卷發(fā)，穿著紅色連衣裙，笑得很甜。
那張臉，就是報道上跟***站在一起的周婉婷。
我把窗簾拉上，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小安的臉一直在眼前晃。
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胳膊上沒拔掉的留置針，烏青的嘴唇。
我的指甲掐進手心里。
***，你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算清楚。
進周家的第三天，我就見到了***。
那天晚上，方淑琴讓我多做兩個菜，說是有客人來。
七點鐘，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站在門外的，是***和周婉婷。
他穿著灰色夾克，頭發(fā)用發(fā)膠抓得服服帖帖。她挽著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