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她問。

聲音不大，但在這棟死寂的老宅里，像石塊砸進深潭。

“你是誰？”

“住這里的?！彼f，“三樓?！?br>
“不可能，”我說，“閣樓鎖著，鑰匙在我這里。”

她把左手的鑰匙舉高了些，燭光里我看清了，那不是銅，是黃銅色的鐵，柄上刻著一個“周”字。

“周二福打的。”她說，“你外婆讓我住三樓，二十年了?！?br>
我的手在發(fā)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我清楚地記得，周二福說他沒有給外婆打過任何鑰匙。這把鑰匙如果真是他打的，他為什么撒謊？

“你外婆沒告訴你？”她問。

“告訴我什么？”

她沉默了幾秒，蠟燭的火苗跳了一下。

“告訴你她為什么二十年不讓我下樓?！?br>
樓梯間的空氣忽然冷下去，我聞到了更濃的灰燼味，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像燒透了的紙錢埋進濕土里翻出來的氣味。

“你不能待在二樓，”她說，“今晚得去三樓?！?br>
“為什么？”

“因為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br>
我下意識攥緊鐵環(huán)，三把鑰匙硌進掌心。她看見了，搖頭，那根紅繩上的銅錢跟著晃。

“不是鑰匙，”她說，“是你前天從墻里挖出來的東西?！?br>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前天，我在一樓廚房的隔墻里，挖出一只鐵盒。鐵盒里沒有金銀，只有一塊折疊的黃紙，上面用朱砂畫著我看不懂的符，符下壓著一縷頭發(fā)。我把鐵盒原樣塞回去了，誰也沒告訴。

“你怎么知道？”

“因為那是我讓你外婆藏進去的?！彼f，“現在它該出來了?！?br>
燭光忽然劇烈地搖晃，她身后暗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動。我看不清，但耳邊響起了聲音——不是她的聲音，是某種低沉的，像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嗡鳴。

她臉色變了，猛地轉身，蠟燭差點滅掉。

“來不及了，”她說，“你現在就上樓，去三樓，把閣樓打開。鑰匙在你手上，那枚黑色的?！?br>
“打開之后呢？”

她沒有回答。她面前的黑影里，有什么東西正在成形，我看見了輪廓——像一個人，但比人高得多，肩膀頂著天花板，頭垂著，像一截燒焦的枯木。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