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醫(yī)院的VIP病房外，所有人都以為今天是一場感天動地的家屬捐腎手術(shù)。"老婆，嬌嬌還年輕，她不能沒有這顆腎。你放心，少個腎不影響生活的。"***握著我的手，婆婆在旁邊抹眼淚幫腔。沒人想到，大屏幕上那段錄音播出來的時候，這個"模范丈夫"會當(dāng)場癱在地上。他算計了一切，唯獨不知道，五年前為了嫁給他放棄事業(yè)的我，曾是這家醫(yī)院最年輕的首席外科主刀。
-正文：
第一章
"配型結(jié)果出來了。"
***坐在沙發(fā)上，兩條腿交疊著，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和嬌嬌的腎臟配型，完全吻合。"
我手里的碗差點沒端住。
廚房里油煙機還在嗡嗡轉(zhuǎn)，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什么配型？"
"我之前讓你去體檢，順便做了個配型篩查。"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雙手按住我的肩膀，"老婆，嬌嬌的病你知道的，再不換腎，她撐不過今年。"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五年了，這雙手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陌生？
"***，捐腎不是感冒吃藥，你說的這么輕巧？"
"我查過了，一個腎完全能正常生活。很多人捐完之后活得好好的。"
他的語速很快，像是把這段話排練了很多遍。
"而且，"他拖了個長音，"嬌嬌是咱家的恩人。當(dāng)年要不是她家借的錢，我根本讀不完大學(xué)。你嫁給我這么多年，也該知道這份恩情有多重。"
恩人。
干妹妹。
呵。
"你讓我想想。"
"想什么？"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人命關(guān)天，你還要想？"
臥室門開了。
婆婆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碎花外套走出來，一手撐著腰，一手摸著眼角。
"若晚啊，媽求你了。嬌嬌那孩子才二十六，花一樣的年紀(jì)。你就當(dāng)積德行善，幫幫她吧。"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我堵在廚房門口。
油煙機的噪音越來越大。
我把火關(guān)了。
"我說了，讓我想想。"
"三天。"***豎起三根手指，"醫(yī)生說最佳手術(shù)窗口就在下周。你三天之內(nèi)給我答復(fù)。"
他說完就去換鞋，拉開門走了。
婆婆留下來，坐在餐桌旁邊嘆氣。
我沒看她。
回到臥室反鎖了門。
手機亮了一下，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