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伸手把那枚戒指拿了過來，套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我愿意”，甚至連一個多余的表情都沒有給。但溫晴還是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眼淚砸在雪地里，洇出一個個小小的坑。
后來這件事在公司里傳了好幾個版本，最流行的一種說法是“灰姑娘苦追霸道總裁終成正果”，聽起來像個童話。只有溫晴自己知道，那不是童話。
童話里的小美人魚變成泡沫的時候，王子正在和公主舉行婚禮。而她的故事，從一開始就寫好了相似的結(jié)局。
婚后一年，季沉對她的態(tài)度談不上壞，但也遠說不上好。
他會按時回家吃飯，會在她生日的時候讓助理訂一束花送到家里，會在她生病的時候叫家庭醫(yī)生過來。但這些事他做得客客氣氣的，像對待一個合租的室友，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和分寸。
溫晴不在乎?；蛘哒f，她早就習(xí)慣了不在乎。
每天早上做好早餐擺在餐桌上，季沉有時候會吃，有時候趕時間就直接出門。溫晴會把沒動過的早餐裝進保溫袋里，追到公司去，放在他辦公桌上，再悄悄退出去。保潔阿姨有一次跟她開玩笑，說季**你這哪是當老婆，你這是當田螺姑娘。
溫晴就笑，心想田螺姑娘好歹還能在夜里現(xiàn)出原形，她連現(xiàn)原形的資格都沒有。
季沉是個邊界感極強的人，他最討厭別人碰他的東西，更討厭別人入侵他的私人空間。書房是他的**，溫晴從來不進去。臥室里的衣柜一人一半，她把自己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絕不越過那條看不見的線。他加班的時候她就在客廳等著，等到凌晨一兩點，聽見書房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就趕緊關(guān)掉電視裝睡。
她做這些事做得心甘情愿，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卑微。她知道，自己能站在他身邊，本來就是偷來的。
這段婚姻是她求來的，是她用一場風(fēng)雪、一枚戒指、一個賭注換來的。她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什么對等的愛。
可人總是**的。
偶爾季沉回家早了，會坐在客廳里看新聞。溫晴就蹭過去坐在沙發(fā)另一頭，假裝在看手機，余光卻一直落在他身上。他的側(cè)臉線條利落，鼻梁很高，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