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充滿了無法言說的恐懼。
02
我甩開周浩的手，瘋了一樣沖向門口。
“念念！”
我拉開門追出去，樓道里空空蕩蕩，只有聲控?zé)袅林?br>電梯的數(shù)字正在飛速下降。
我沖到樓梯間，不顧一切地往下跑。
高跟鞋跑掉了一只，我也顧不上。
“念念！你等等媽媽！”
我的聲音在樓道里回響，帶著哭腔。
等我跑到一樓，大門外只有冰冷的夜風(fēng)。
我的女兒，消失了。
我掏出手機，手抖得連屏幕都劃不開。
試了三次，才撥通周念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br>冰冷的機械女聲，將我打入地獄。
我的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周浩和一群親戚追了下來。
“人呢？”周浩焦急地問。
我抬起頭，看著他。
就是這個男人，剛剛死死按住我，眼睜睜看著***對我女兒施暴。
一股混雜著絕望和憎恨的火焰在我胸口燃燒。
我站起來，用盡全身力氣，給了他一巴掌。
“周浩，如果我女兒有事，我讓***陪葬?！?br>我說得一字一頓，聲音冷得不像自己的。
他被我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沈清，你瘋了？”
“我瘋了？對，我就是瘋了！”
我指著他的鼻子，“從今天起，你們周家的每一個人，都別想好過?！?br>親戚們圍上來勸架。
“弟妹，有話好好說?！?br>“就是啊，一家人，別這樣?！?br>我冷笑著看著他們。
“一家人？剛才張翠蘭打我女兒的時候，你們誰把我們當(dāng)一家人了？”
“你們不就是來看笑話的嗎？”
“現(xiàn)在笑話看夠了？”
他們被我堵得啞口無言，面面相覷。
我不再理會這群人，轉(zhuǎn)身沖進夜色里，一邊跑一邊喊著女兒的名字。
“念念！周念！”
我不知道該去哪里找她。
公園，河邊，她以前喜歡去的書店……
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我都找遍了。
沒有。
哪里都沒有。
凌晨三點，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家里燈火通明。
周浩和張翠蘭坐在沙發(fā)上。
張翠蘭的眼睛紅腫，看見我回來，立刻站了起來。
“那個小**呢？找到了沒有？”
她開口，不是關(guān)心，是質(zhì)問。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扭曲的臉，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我沒有回答她，徑直走到周浩面前。
“報警吧?！?br>周浩愣了一下，“報警？報什么警？”
“周念失蹤超過八小時了，可以立案了?！?br>我說。
“不能報警！”張翠蘭尖叫起來，“絕對不能報警！”
“為什么不能？”我盯著她，一步步逼近，“你怕什么？”
“我……我怕什么了？”她眼神躲閃，“報了警，親戚朋友怎么看我們家？我們周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臉？”我笑了，“你打她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周家的臉？”
“你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罵她是賠錢貨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周家的臉？”
“現(xiàn)在，你怕了？”
我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張翠蘭，你告訴我，小姑是怎么死的？”
周念那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我從未觸碰過的，這個家庭最黑暗的門。
小姑，周浩的親妹妹，周薇。
在我嫁過來之前就去世了。
家里人只說是生病死的，具體什么病，沒人提。
每年忌日，全家都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下。
這是一個禁忌。
一個不能被提及的名字。
聽到“小姑”兩個字，張翠蘭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指著我，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周浩也臉色大變，沖過來拉住我。
“沈清！你別太過分！我妹妹她……”
“她怎么了？”我甩開他的手，“你敢說嗎？你敢當(dāng)著我的面，說**妹到底是怎么死的嗎？”
周浩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沉默了。
他的沉默，證實了我所有的猜測。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如出一轍的驚慌和恐懼，心里一片冰冷。
這個家里，藏著一個骯臟的秘密。
一個足以讓張翠蘭崩潰的秘密。
而我的女兒，不小心撞破了這個秘密。
“叮咚。”
我的手機響了一聲。
是一條短信，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短信內(nèi)容很簡單，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