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算？你跟我算？你嫁進來的時候**媽給了多少彩禮？十萬塊打發(fā)叫花子呢？我們家哪一樣虧待你了？"
我沒接話。
婆婆接著說："你要是敢跟靖安離婚，你就是跟我過不去。我告訴你，我兒子什么條件？外面多少姑娘排著隊要嫁？你走了有的是人來！"
"那讓她們來吧。"
"你……"
"媽，趙盈盈就挺合適的，現(xiàn)成的。"
電話里傳來婆婆急促的喘息聲。

我掛了婆婆的電話，沒過十分鐘，許靖安就打過來了。
"陳知衡你瘋了？我媽都被你氣得血壓升高了！"
"她血壓一直挺高的，跟我沒關(guān)系。"
"你什么態(tài)度？"
"想離婚的態(tài)度。"
許靖安明顯愣了，可能他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以前每次吵架，都是我先低頭。
"知衡，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但我們好好談?wù)勑胁恍?？盈盈的事我可以解釋…?
"不用解釋了，許靖安。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們?nèi)ッ裾帧?
"你能不能別這么絕？"
"我已經(jīng)搬出來了。"
"你搬到哪了？我去找你，我們當面說。"
"不用了。"
我掛了電話，拉黑了他的號碼。
然后打開手機，給一個人發(fā)了消息。
"方律師，之前咨詢的那些情況，可以正式委托了嗎？"
對方回復很快："可以，明天上午十點，我辦公室見。"
我放下手機，給自己倒了杯水。
窗外是城市的黃昏，霞光把出租屋的白墻染成暖橘色。
我來這個城市七年了。大學四年，工作三年。
大學的時候劉茵就說我眼光不行："許靖安那種人，長得好看有什么用？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靠譜。"
我不信。
她還說："你們班那個方越，悶歸悶，但人實在，以后肯定有出息。"
方越。
我大學同班同學，坐我后面四年。
每次小組作業(yè)他都默默把最難的部分做完，從不邀功。畢業(yè)的時候我們幾乎沒怎么說話，我忙著跟許靖安秀恩愛，壓根沒注意到方越的眼神。
后來聽說他去了一家投資機構(gòu)，從分析師做起。再后來聽說他自己出來創(chuàng)業(yè)，做了個什么數(shù)據(jù)平臺。具體的我沒關(guān)注，因為那時候我正忙著給許靖安的公司當免費會計。
直到兩個月前。
我在商場碰到方越。
他穿著件普通的灰色衛(wèi)衣，背著雙肩包，要不是他先叫我，我根本沒認出來。
"陳知衡？"
"……方越？"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那天我們在商場的咖啡店坐了兩個小時。
他問我在做什么，我說在一家廣告公司上班。
他說他最近在做一個新項目，缺人手。
"你有興趣的話可以來看看。"
他給我遞了張名片，很普通的白色卡紙，上面只印了名字和電話。
連公司名都沒印。
我當時沒當回事。
后來有一次加班到凌晨，我隨手搜了一下方越的名字。
然后我在屏幕前愣了整整十分鐘。

方越的公司，去年完成了四輪融資，估值二***。
他是創(chuàng)始人兼最大股東。
二***。
許靖安那個注冊資本五百萬、實際上全靠我的錢撐著的皮包公司，在方越面前連個零頭都不算。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想起大學四年方越永遠坐在最后一排安安靜靜地寫代碼的樣子。想起他每次幫完我都紅著耳朵說"沒事沒事"的樣子。
想起畢業(yè)那天他站在操場邊上，遠遠地看著我和許靖安合影。
那個眼神我當時不懂。
現(xiàn)在懂了。
但這些跟我離婚沒有關(guān)系。
我不是因為方越有錢才離婚，我是因為許靖安把我當提款機、婆婆把我當免費保姆、前女友明目張膽地貼上來還有人給她撐腰。
我只是恰好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上有人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變成了我仰望不到的樣子。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準時到了方律師的辦公室。
方律師是劉茵的表姐，之前幫我做過免費咨詢。
"材料我看過了。"方律師推了推眼鏡，"轉(zhuǎn)賬記錄和錄音都有，這個比較有利。但你們當時沒簽任何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