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林北被****吵醒。，是爺爺。"小北，今天不是說要來看房子嗎？"林老爺子的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缟掀唿c半。他昨晚回到酒店已經(jīng)凌晨兩點，滿打滿算才睡了五個小時。但聽到爺爺?shù)穆曇?，他一點都不覺得疲憊。"馬上到，爺爺。"，換上衣服，出門前看了一眼手機。零發(fā)了一條消息：昨晚追蹤到一條線索，見面談。。先陪爺爺，其他的事再說。，是林北托人提前買好的。三百平的大平層，落地窗外就是整條江景線。裝修已經(jīng)全部完成，家具一應(yīng)俱全。，看著窗外的江面，久久沒有說話。"爺爺，還滿意嗎？"，眼眶有些紅。"小北……爺爺這輩子，沒想過還能住上這樣的房子。""您值得擁有最好的。"林北走過去，扶著爺爺在沙發(fā)上坐下，"這五年，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爸要是還在，看到你今天這個樣子……"林老爺子說到一半，聲音哽咽了。
林北沉默了片刻，然后輕聲說："我知道，他在看。"
林老爺子拍了拍他的手背，點了點頭。
"對了，"林北轉(zhuǎn)移話題，"我還請了個保姆，每天過來給您做飯打掃。她下午就到。"
"花那個錢干什么，爺爺自己還能動。"
"讓您享福的，您就別推了。"
林老爺子看著孫子，笑了。那是五年來，他最舒心的一次笑容。
中午，林北陪爺爺吃了頓飯，又帶他在小區(qū)里轉(zhuǎn)了轉(zhuǎn)。等爺爺午睡了，他才離開。
走出小區(qū)大門，零的車已經(jīng)等在路邊。
"老板，有新情況。"零遞給他一個平板，"昨晚有人在查您的**，京都來的。"
"楚家的人？"
"指向一個人——楚墨。"
林北眉頭微皺。這個名字他不陌生。楚氏集團副總裁，楚震天的長子，圈內(nèi)出了名的手段狠辣。當初他接手生物芯片項目時，楚墨就曾經(jīng)在董事會上公開反對過。
"他查我做什么？"
"還不確定。但順著這條線，我挖到了另一件事——您還記得五年前在火車站，把東西塞給您的那個人嗎？"
林北的表情變了。
"老刀？"
"對。他死了。上個月，江城的河里發(fā)現(xiàn)了一具**，DNA比對確認是他。死前被人動過大刑。"
"誰干的？"
"我查到的線索……也指向楚墨。"
林北沉默了很久。
"那個U盤……還在我手上。"
零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
"您看過里面的內(nèi)容嗎？"
"沒有。"
"那您最好看看。"
林北回到酒店，從行李箱最底層的夾層中翻出了那個已經(jīng)泛黃的U盤。
五年了。他一直留著它，卻從來沒有打開過。
他把U盤**電腦，文件被加密了。他試了幾個簡單的密碼，都不對。
屏幕上彈出一行提示：
"請輸入密碼——提示：那對母女的名字。"
林北愣住了。
他翻出那張泛黃的照片，翻到背面——上面用鋼筆工工整整地寫著兩個名字：沈蘭，沈小朵。
他輸入了"沈小朵"。
文件解鎖了。
里面是一份財務(wù)報表——楚氏集團五年來的秘密賬目。賬目顯示，楚氏集團旗下多家子公司存在巨額資金流向不明，涉及商業(yè)欺詐和非法交易。而簽名欄上的每一頁，都簽著一個名字：
楚墨。
林北關(guān)上電腦，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終于明白了。老刀五年前拼了命把這份賬本帶出來，就是為了保命的**?？伤€沒來得及用上，就被人滅了口。
而現(xiàn)在，這份證據(jù)在林北手里。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零的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沈小朵。"
"老刀的女兒？"
"嗯。"
傍晚，零帶來了消息。沈小朵今年十三歲，住在江城郊區(qū)的一所福利院里。母親在她六歲那年病逝了，父親失蹤后，她就成了孤兒。
"我去接她。"林北站起來。
零看了他一眼："老板，這可不是您的責(zé)任。"
"老刀把命都搭進去了。他女兒，我不能不管。"
那天晚上，林北站在福利院的鐵門前，身邊站著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女孩扎著馬尾辮，眼睛里帶著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戒備。
"你是我爸爸的朋友？"
"算是吧。"林北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沈小朵。"
"我叫林北。**爸托我照顧你。"
"我不需要人照顧。"沈小朵倔強地別過頭，"我自己能行。"
林北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忽然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
"我知道你能行。"他說，"但我答應(yīng)了**爸一件事——讓你過上好日子。你總得讓我把承諾兌現(xiàn)了，對吧？"
沈小朵轉(zhuǎn)過頭，看了他很久。
"那你能讓我吃飽飯嗎？"
"能吃撐。"
女孩終于笑了。
從福利院出來，已是深夜。林北開著車，行駛在江城大橋上。沈小朵已經(jīng)在后座睡著了。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車燈——兩輛黑色轎車橫在橋中央，堵死了去路。
林北一腳剎車。
后視鏡里，又有兩輛車封住了退路。
前后夾擊。
"零，我被堵在江城大橋上了。"林北按下耳機通話鍵。
"我看到您的位置了。三分鐘。"
車門打開，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男人從前方車上走下來，慢慢踱到林北車前，敲了敲車窗。
林北放下車窗。
"楚墨。"
"林北，好久不見。"楚墨笑了，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把U盤給我，我讓你活著離開這座橋。"
"什么U盤？"
"別裝了。老刀死前把東西給了你。那份賬本，不該在別人手里。"
"如果我拒絕呢？"
楚墨的笑容慢慢收斂，眼神冷了下來。
"那這座橋，你恐怕下不去了。"
話音剛落，十幾個人從四周的車上下來，將林北的車團團圍住。
林北沒有動。他把手伸進口袋，按下了某個按鈕。
"你確定要在江城動手？"
"江城怎么了？"楚墨輕蔑地說，"你以為這里是京都，有人保你？"
"不。"林北看了一眼后視鏡，"我只是覺得……你挑錯地方了。"
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黑色悍馬從橋頭飛馳而來，燈光雪亮，速度絲毫不減。圍著林北的人紛紛閃避，悍馬一個漂亮的甩尾，直接擋在了林北的車和楚墨的人之間。
車門打開，零跳了下來。
"老板，帶她走。"
零的手里握著兩把***，橫在身前，目光冰冷地盯著楚墨的人。
楚墨瞇起眼睛："就一個人？"
"夠了。"零說。
她突然動了。身形一晃，貼近第一個沖上來的人，***精準地戳在他的腰側(cè)——那人抽搐著倒了下去。緊接著反手一肘，砸在第二個人的下巴上。
動作干凈利落，沒有一絲多余。
楚墨帶來的人一時間竟被她的氣勢壓住了，沒有人敢先上前。
林北沒有浪費時間。他踩下油門，從悍馬讓出的空隙中沖了出去。后視鏡里，零的背影在車燈中越來越遠，然后被追兵的呼喊聲淹沒。
他咬緊牙關(guān)，猛打方向盤，拐下橋頭，駛?cè)虢鞘袇^(qū)的小巷。
十分鐘后，零的電話來了。
"甩掉了。老板，您沒事吧？"
"沒事。你呢？"
"擦破點皮。他們的人撤了——楚墨不想在市區(qū)把事情鬧大。"
林北靠邊停車，看了一眼后座依然熟睡的沈小朵。她什么都沒聽到。
"先回酒店。"他說，"明天……我去會會楚震天。"
第二天下午，林北坐在楚氏集團總部的會客室里。
楚震天推門進來的時候，他站起來，微微點頭。
"楚總。"
"坐。"楚震天在他對面坐下，目光平靜，"楚墨的事，我聽說了。"
"那您應(yīng)該也知道，我手上有什么。"
楚震天沉默了片刻。
"那份賬本，我找了很多年。"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處理？"
林北把U盤放在桌上，推到楚震天面前。
"我不需要它。但我有一個條件——老刀的女兒，我要保證她的安全。"
楚震天看了一眼U盤，然后抬頭看向林北。
"就這個？"
"就這個。"
楚震天拿起U盤，握在手里，沉默了很久。
"你放心。那個女孩，不會有人動她。"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林北。
"楚墨的事，我會處理。從今天起，他不再參與楚氏集團的任何事務(wù)。"
林北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個結(jié)果，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走出楚氏集團大樓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爺爺發(fā)來的消息：
"小北，晚上幾點回來吃飯？爺爺給你燉了排骨。"
林北站在臺階上，看著那條消息，笑了。
他回了一條：
"六點到。"
然后收起手機，走向等在路邊的車。
陽光很好。江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和這座城市一起，都在向前走。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