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讓念念先去住幾天，又不是不回來了。"
我閉上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我換了一副表情。
"好。"
所有人都愣了。
"你說什么？"錢桂芳不敢相信。
"我說好。"我笑了一下，"念念先跟大伯去住幾天。"
我把念念放到沙發(fā)上，蹲在她面前。
"念念，你帶著兔兔去大伯家玩幾天好不好？媽媽過幾天就來接你。"
念念哭得打嗝。
"媽媽騙人……"
"媽媽不騙你。"我擦掉她臉上的眼淚，把毛絨兔子塞到她懷里，"你抱著兔兔，兔兔在哪兒，媽媽就能找到你。記住了嗎？"
念念抽抽搭搭地點了點頭，緊緊摟住了兔子。
我又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念念乖，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讓兔兔離開你。"
錢桂芳催促顧大山趕緊走。
顧大山拉著念念的小手，一步一回頭地出了門。
念念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回過頭，淚汪汪地叫了一聲："媽媽……"
電梯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門口，聽著電梯數(shù)字一層一層往下跳。
身后傳來錢桂芳滿意的聲音："行了，這才是一個大家庭該有的樣子?，幀帲ソo小曼熱碗粥。"
我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打開手機，定位軟件的小綠點在地圖上閃爍著，正在往城東方向移動。
城東？
顧大山不是住鄉(xiāng)下嗎？去鄉(xiāng)下應(yīng)該往城北走才對。
第五章
接下來兩天，林小曼在家里的做派越來越不像個客人了。
她用我的洗衣機洗她的衣服，用我的杯子喝水，冰箱里的牛奶和水果被她翻了個底朝天。
第二天晚上，她拿了一床新被褥鋪在主臥的床上。
"姐姐，你的被子我用著不太習慣，我從網(wǎng)上買了套新的，錢你先墊著，回頭我給你。"
"你怎么在主臥？"
"媽說了，次臥窗戶對著馬路，太吵，對寶寶不好，讓我換過來。"
我站在主臥門口，看著床頭柜上我和顧廷的結(jié)婚照已經(jīng)被她面朝下扣在了柜子里。
"顧廷呢？"
"他出去了，說公司有事兒。"
我沒有發(fā)作。
關(guān)上門，我回到次臥，打開手機。
定位軟件上的小綠點，停在一個我從沒去過的地方，城東一個叫做"翠屏小區(qū)"的位置。
不是顧大山鄉(xiāng)下的家。
我搜了一下這個地址，是城東一個老小區(qū)，很偏僻。
我給顧大山打了個電話。
"大哥，念念到了嗎？"
"到了到了，你放心吧弟妹，念念挺好的，正在院子里喂雞呢。"
"你現(xiàn)在在鄉(xiāng)下？"
"對啊，昨天下午就到了。"
定位顯示念念在城東。顧大山說念念在鄉(xiāng)下。
一定有一個人在說謊。
"大哥，你讓念念接個電話，我想聽聽她的聲音。"
"哎，行，你等等啊。"
電話里傳來顧大山叫念念的聲音，過了幾秒，念念的聲音響起來了。
"媽媽！媽媽你什么時候來接我？"
"念念乖，媽媽過幾天就來。你告訴媽媽，你現(xiàn)在在哪兒？"
"在一個屋子里，很大很大，有一個奶奶。"
奶奶？
顧大山在鄉(xiāng)下是一個人帶孩子，他家沒有"奶奶"。
"念念，那個奶奶長什么樣？"
"念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粗嗓門，很不客氣，"誰讓你接電話的！把手機放下！"
然后電話就被掛斷了。
我再打過去，關(guān)機了。
我坐在次臥的床上，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綠色的小點。
城東翠屏小區(qū)。
那個聲音，不是顧大山的，是一個陌生女人的。
我的女兒不在鄉(xiāng)下。她被帶到了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身邊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這時候，客廳響起了錢桂芳的笑聲。
"小曼，你看這件小衣裳好不好看？我托人從老家?guī)н^來的，純棉的，給咱們小孫子穿。"
"媽，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不管男女都行，不過我覺得是男孩，你看你肚子尖尖的……"
我拿起手機，截了一張定位的圖，存在一個加密相冊里。
然后我給一個人發(fā)了條消息。
方蕊。我大學同學，也是我結(jié)婚前最好的朋友。
"蕊蕊，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地址。城東翠屏小區(qū)，我發(fā)你具體門牌號。"
方蕊秒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念念被人帶走了，不在大伯家。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