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店呀？什么時候開？"
一個工人頭也沒回："老板娘姓周，說月底開業(yè)。"
另一個補了一嘴："周老板手腳快，前天才簽完租賃合同，這就催著趕工了。"
我站在滿是涂料味的店鋪里，腳底下都是碎紙和膠帶。
"租賃合同是她自己簽的嗎？"
"她哪簽得了，聽說是**幫她弄的，付款人都是***名字。"
工人隨手往旁邊一指："合同就壓在那個文件夾里，你要有事就找周老板本人吧。"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個透明文件夾，就擱在臨時搭的折疊桌上。
文件夾沒合攏，合同露出了一截。
我走過去，翻開了它。
租賃合同，承租方"周蔓"，付款人那一欄，寫著我**名字。
付款日期，比我賠償款到賬晚了三天。
**章
我用手機拍下了合同的每一頁。
回去的路上，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鈴聲響了五六下，她才接。
"什么事？"
"媽，我想再問一下賠償款的事。"
"你煩不煩？跟你說了走報銷了。"
"那你能不能把報銷的單據(jù)給我看看？單位要我填一個工傷材料，需要附上憑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什么憑證不憑證的，你一個收費員要什么憑證？"
"單位要求的，我沒辦法。"
我**語氣忽然變了，聽不出是心虛還是不耐煩："我回頭找找，手續(xù)太多了，不知道放哪了。"
"那你先找，我明天過來拿。"
"別明天了，我這兩天忙，過幾天再說。"
她掛了電話。
我站在出租屋門口，拿著手機發(fā)了會兒呆。
如果那筆錢真的走了正規(guī)報銷，她有什么好躲的？
晚上，我翻出當初出院時的所有材料，一頁頁重新看。
出院小結、醫(yī)藥費明細、住院清單，所有費用都有對方保險公司賠付的記錄。
也就是說，我住院的費用已經(jīng)由對方全額賠付了。
那我媽讓我簽的"后續(xù)治療報銷手續(xù)"，根本不存在。
我把銀行回執(zhí)單、店鋪照片、租賃合同翻拍件、出院費用清單，一起存進了手機相冊里的加密文件夾。
然后撥了我**電話。
她沒接。
我又打了一遍。
還是沒接。
第三遍，終于通了。
"又什么事？"
"媽，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
"你什么語氣？跟誰說話呢？"
"賠償款是不是根本沒走報銷，而是直接轉到了你的卡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
然后她的聲音猛地拔高："你調查我？你查你親**賬？"
"我沒調查你，是我自己的賠償款，我有權知道去向。"
"去向？我?guī)湍闶罩惺裁磫栴}？你一個月掙幾個錢，拿著八萬多你會花的？"
我一字一句地問："那你為什么告訴我是走報銷流程？"
"我怎么說你就怎么信嘛，問那么多干嘛！"
"那你收著也行，什么時候還我？"
"什么還不還的？你這個家你沒吃沒住啊？**養(yǎng)你這么大，你好意思說還這個字？"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的手在發(fā)抖，但沒掛。
"媽，我就問你最后一句。周蔓那個美甲店，是不是用我的賠償款付的租金？"
電話那頭徹底炸了。
"誰告訴你的？你去查你姐開店的事？沈鹿，你有沒有良心？"
"你姐身體不好，我拿點錢幫她開個店怎么了？你一個月三千多的工資都花不完，你有什么好心疼的？"
"你撞斷的是肋骨，又不是命！你姐的病可是要命的！"
她罵了足足五分鐘。
我一個字都沒回。
等她罵累了停下來喘氣的時候，我說了一句話。
"媽，那是我斷了兩根肋骨換來的錢。"
"嘟，嘟，嘟。"
她掛了。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媽就出現(xiàn)在了我的出租屋門口。
我打開門，她一臉怒氣指著我的鼻子。
"你給我說清楚，昨天那些話誰教你說的？"
"沒人教我。"
她不由分說推門進來，在我那十幾平的小房間里來回走了兩步。
"沈鹿，你腦子是不是被車撞壞了？你姐身體什么情況你不知道？"
"她心臟不好，不能干重活，我不讓她開個輕松的店，你說她怎么活？"
"我問的不是她怎么活。"我坐在床邊，盡量讓自己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