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一句。"她轉(zhuǎn)身走了，馬尾甩出一個利落的弧度。
宋綿綿湊過來，小聲說："她好像不太高興。"
我咬著筆帽，看著陳詩雨的背影："看出來了。"
第二天英語課，老師讓人上去做翻譯練習。
"江檸，新同學，你來試試。"
我站起來，走到黑板前面。
那是一段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課文翻譯。
我拿起粉筆，刻意寫了幾個語法錯誤，把主謂弄反了，時態(tài)也用錯了。
底下傳來幾聲笑。
陳詩雨坐在第二排，嘴角微微翹起，翻開課本在看——那個表情，是一種確認式的滿足。
"好了，江檸你先回去。"老師搖了搖頭，"基礎確實要加強。誰來糾正一下？陳詩雨。"
陳詩雨起身，三兩下改完，順帶補充了一個高級句式，博得老師一句夸贊。
她路過我座位時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沒出聲，但我讀出來了——
"加油哦。"
那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學生。
我沖她笑了笑："謝謝學姐鼓勵。"
等她走過去，我低頭在本子上畫了個小人，戴著高馬尾，旁邊寫了四個字："有意思嘛。"
**章
為了讓我的兩位"老師"不至于太絕望，期中**我稍微收了一點演技。英語從五十幾分"進步"到了七十二分。
宋綿綿激動得差點抱住我："江檸你好厲害！進步了將近二十分！"
裴修遠拿著我的成績單看了幾秒，表情沒什么變化，但嘴角的弧度往上動了一點。
"繼續(xù)保持。"他說。
就這三個字，但聽著比滿分作文還讓人高興。
我趁熱打鐵，找了個機會私下攔住他。
"裴同學，暑假你有空嗎？"
他警惕地看我。
"我打聽過了，你暑假會給人補課。"我伸出兩根手指，"我出雙倍課時費，你就教我一個，一對一。"
"不需要。"他拒絕得干脆。
"三倍。"
"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我歪著頭看他，"你教小學生都教得了，教我怎么就不行？我比小學生聽話多了。"
我拉著他校服袖子，微微搖了搖："裴老師，你人好心善，肯定不忍心看我墮落的對不對？"
他看著我拽住他袖子的手，耳朵又開始泛紅。
"松手。"
"你答應我就松。"
僵持了五秒。
"行。"他把袖子抽回去，"但有條件。"
"你說。"
"第一，不準遲到。第二，不準扯閑話。第三——"他看著我，表情正經(jīng)得像在簽合同，"不準動其他心思。"
我笑瞇瞇地點頭："沒問題。保證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他拿出手機，遞給我："存?zhèn)€****。學習上的問題，隨時可以問。"
我飛快地輸入號碼，保存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他的手機——通訊錄里干干凈凈，除了家人和幾個同學，女生名字不超過五個。
心情極佳。
暑假第一天，我準時出現(xiàn)在學校圖書館的自習隔間。
裴修遠已經(jīng)到了，面前鋪著一摞英語資料，從初中語法開始，整理得整整齊齊。
"這是給你做的復習計劃。"他把一張表推過來，"一個暑假，把基礎補齊。"
我看著那張密密麻麻、字跡工整的計劃表，忽然有點感動。
"裴修遠。"
"嗯？"
"你是不是對每個學生都這么認真？"
他沒抬頭，翻開自己的競賽書："你是唯一一個把我逼到從初中語法教起的。"
我噗嗤笑出聲。
暑假的日子過得飛快。每天他在旁邊刷競賽題，我在旁邊裝模作樣做基礎練習。偶爾我會故意讀錯單詞的發(fā)音，他就會停下來糾正我，然后嘆一口氣。
那個嘆氣的樣子，有種老父親的無奈感。
我覺得可愛得要命。
我們天天一起出現(xiàn)在圖書館，同進同出，留校的同學都看在眼里。
周翼見到我就擠眉弄眼："嫂子好。"
我大大方方回他："叫姐就行。"
周翼拍著裴修遠的肩膀哈哈大笑。
裴修遠面無表情地把他的手拍掉。
第五章
有天自習結(jié)束，裴修遠忽然問我："江檸，你之前在哪個學校？"
我心里一跳，面上不動聲色："北邊的，一個很普通的學校，你肯定沒聽過。"
"多普通？"
"普通到?jīng)]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