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助老婆創(chuàng)業(yè)成功后，我便安心在家當全職爸爸。
女兒十歲生日，我本欲大辦，給她定了一萬八一桌的生日宴。
刷卡時，酒店人員用異樣的眼神看我：
“董先生，您這張卡連五百元都刷不出了?！?br>尷尬的我回去質(zhì)問老婆，老婆面帶歉意道：
“最近公司在競標，那個***的大領(lǐng)導貪得很，我私下也花了不少錢打點?！?br>“等我****過來，一定為女兒補辦一場風光的生日宴?！?br>我體貼地表示理解，轉(zhuǎn)頭就開始清算財產(chǎn)。
因為，***的領(lǐng)導是我爸，他們廳里最近根本沒有招標。
我倒要看看她把錢給誰花了。

這張卡是作為我們家庭共同支出的，上個月還有一百多萬。
支出記錄是被刻意刪過的，我特意去銀行調(diào)了賬單。
最大的一筆消費竟然也是我之前去的希爾酒店，
八十八萬，明細上寫的是生日宴套餐。
“媽媽一定是想給我們一個驚喜，對不對？爸爸，我們快去吧，也給媽媽一個驚喜?！?br>看著女兒天真的雙眸，我也沒辦法把顧傾城往壞處想。
趕到宴會廳時，我一眼便看見一襲紅裙的顧傾城，站在門口和來賓談笑。
一個身穿定制西裝的男人，還親昵地挽著顧傾城的手臂，猶如一對璧人。
他是顧傾城公司的總監(jiān)蘇明磊，也算是公司元老了。
“令郎還真是像極了顧總，小小年紀便出落得一表人才?！?br>“咱們公司誰不羨慕顧總和蘇總監(jiān)的感情，孩子都這么大了，還如膠似漆的?！?br>聽著賓客恭維的話，我才發(fā)現(xiàn)他們中間還站了個小男孩，
眉眼間和顧傾城有五六分像。
“媽媽！你把上面的名字打錯啦，我叫顧念，不是顧辰呀！”
女兒忽然掙開我的手，往顧傾城的方向跑去。
我這才發(fā)現(xiàn)，女兒是看見了一旁的立牌，
赫然寫著：“愛子顧辰七周歲生日快樂！”
沒等我多想，只聽撲通一聲，蘇明磊伸手推倒了女兒。
“哪里來的野小孩，一點禮貌也沒有?！?br>我沖上前扶起女兒，看到她膝蓋上滲出的血珠，怒火瞬間蓋過了理智。
“顧傾城！你拿家里的錢在外面養(yǎng)男人、養(yǎng)私生子，現(xiàn)在還縱容她推傷念念？”
我氣得聲音顫抖，緊緊摟住抽泣的女兒。
蘇明磊小聲嘟囔道：
“什么家里的錢？每一分錢都是我陪顧總辛辛苦苦賺來的，有些人當慣了軟飯男，還真以為自己是主人了。”
周圍賓客議論紛紛，目光在我們之間逡巡。
“這不會是**找上門了吧？帶著私生子來鬧場？”
“現(xiàn)在當**的膽子都這么大了，舞到正宮面前來，真是不要臉?！?br>“就是啊，這野種還是女兒，以后難免有樣學樣?！?br>那些探究、鄙夷、嘲諷的目光落在我和女兒身上，像無數(shù)根針一樣。
我憤怒道：
“你們胡說什么？蘇明磊才是第三者！這個男孩才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人群中傳來幾聲嗤笑。
一個啤酒肚男人晃著酒杯：
“明磊跟顧總都多少年了，誰不知道他是顧總的二把手？”
另一個女人也接話：
“顧總夫妻感情多好呀，我看這小白臉就是看顧總有錢，想來訛一筆的?！?br>我看向顧傾城，冷冷道：
“顧傾城，你說，我是誰？”
2
顧傾城終于開口，她面帶無奈的笑容，走向賓客們：
“各位見笑了，這是我家的男保姆。平時愛看龍傲天小說，有點妄想癥?！?br>她轉(zhuǎn)頭看我，眼神里滿是警告：
“小董，快帶你女兒回去吧，別在這里鬧笑話?！?br>我如遭雷擊，不敢相信這個與我同床共枕十二年的女人，竟然當面給我按上這樣一個荒唐的身份。
蘇明磊見顧傾城是向著他的，有了底氣后，聲音都拔高了：
“小董，我知道你一個單親爸爸帶女兒不容易，但也不能這樣碰瓷。要不這樣，你先回去，我讓管家多給你結(jié)算三個月工資?！?br>賓客中爆發(fā)出陣陣嘲笑。
“原來是保姆想上位啊，太可笑了！現(xiàn)在的人為了錢真是什么都干得出來！”
“那小女孩看著挺可憐，跟著這樣的吧?！?br>“**養(yǎng)出來的野種，慣會裝可憐，其實一點都不無辜?！?br>蘇明磊得意地笑了，他蹲下來對那個男孩說：
“辰辰，看到?jīng)]有，以后要好好學習，不然就會像有些人一樣，只能當個跳梁小丑。”
顧辰仰著下巴，眼神里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刻薄。
“**，你憑什么跟我爸爸吵架？”
他伸出手，猛的推了我一把。
毫無防備的我，踉蹌著后退了兩步，險些和女兒一塊摔倒。
顧辰一副被寵壞的小少爺模樣：
“我爸說了，顧氏集團將來都是我的！”
“你這個野丫頭算什么東西，也配跟我爭爸爸？”
“以后你就跟**一樣，當個伺候人的保姆！”
賓客們的哄笑聲更加刺耳，有人甚至鼓掌叫好：
“顧小少爺有志氣！將來必成大器！”
這時，幾個穿著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員端著托盤走過，其中一個正是上次接待我的經(jīng)理。
他看到我，故意提高聲音對身邊的同事說：
“喲，這不是上次訂一萬八一桌生日宴，結(jié)果卡里連五百塊都刷不出來的那位嗎？”
“我就說嘛，有些人啊，總愛打*****，最后卻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蘇明磊聞言，嗤笑一聲：
“窮得五百塊都沒有了？難怪來鬧呢?！?br>剛才那個啤酒肚男人也晃悠悠地走上前，油膩的目光在我和女兒身上打轉(zhuǎn)，語氣輕佻：
“別說，顧總家這男保姆長得還真是眉清目秀的，小丫頭片子也挺水靈?！?br>“你跟顧總這邊肯定是沒希望了，不如跟我？我每月給你三千塊，還管你們父女倆的吃住，怎么樣？”
“以后就不用為五百塊錢發(fā)愁了，反正后面洗洗也能用嘛?！?br>其他賓客聽到這話，笑得更歡了。
有人起哄：
“張總大方??！不過現(xiàn)在**賣這么貴嗎？三千是不是給多了？”
蘇明磊依偎在顧傾城身邊，跟著眾人一同起哄。
我厲聲質(zhì)問：
“顧傾城，你就任由他們這樣侮辱我和念念嗎？”
顧傾城面無表情地看著，仿佛我真是個陌生人。
等眾人笑夠了，他終于開口，語氣冷淡而不耐：
“小董，別再這里丟人現(xiàn)眼了。今天是我兒子的生日宴，帶著你女兒回去，否則我就叫保安了?！?br>女兒在我懷里顫抖得更厲害了，她的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把臉埋在我胸前，不敢看那些惡意滿滿的面孔。
“爸爸，真的是像他們說的那樣嗎？”
聽見女兒帶著驚懼的詢問，我的心臟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十二年的夫妻情分，換來的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如此踐踏羞辱。
3
“不是的，不是的……念念?！?br>我捂著念念的耳朵，心中一片苦澀，要怎么和念念解釋呢？
那時顧傾城剛創(chuàng)業(yè)，我們擠在不到十平米的寫字間里。
公司請不起員工，我就身兼數(shù)職，行政、出納、跟單……
為了幫她拉客戶，我厚著臉皮去求遍了所有能攀上關(guān)系的親朋好友。
記得她簽下第一個大客戶那天，興奮地親了我一口，然后用第一桶金給我買了一件西裝。
我看著顧傾城那般高興，終究沒告訴她，那個大客戶其實是我叔叔多年的好友。
后來顧傾城生下念念，公司漸漸走上正軌。
我心疼顧傾城，她帶著女兒還想著工作，便提出我在家?guī)Ш⒆印?br>她當時許諾：
“我可是女強人，以后我養(yǎng)你和念念。”
可現(xiàn)在……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這條已經(jīng)穿了三年的T恤。
而顧傾城一身名牌，蘇明磊西裝革履。
他們站在一起，接受著眾人的恭維，般配至極。
而我被說成男保姆，竟然也沒人懷疑。
“小董啊，我知道你生活不易，但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jīng)懂事了，你不要臉面，也別給孩子難堪啊?！?br>蘇明磊說著，從名牌錢包里掏出一小沓紅鈔票，
趾高氣揚地遞到我面前：
“我身上現(xiàn)金不多，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但這兩千塊錢你先拿著?！?br>“買張回村的車票，再去腦科醫(yī)院掛個號看看?！?br>湊過來的瞬間，蘇明磊用只有我們兩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董嘉園，你先我一步遇到傾城又怎樣？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突然“哎呀”一聲，手指一松——
鈔票啪地打在我臉上，散落一地。
蘇明磊毫無歉意地笑著，眼神輕慢：
“不好意思，手滑了?！?br>那大腹便便的副總又道：
“蘇總真是大氣！有格局！”
顧傾城淡淡瞥我一眼，開口命令道：
“撿起來，趕緊走吧。”
我怒極反笑：
“兩千塊錢就想打發(fā)我？顧傾城，你以為當年你一個初創(chuàng)公司，憑什么拿到那些項目？”
“這些年，你給蘇明磊和這個私生子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chǎn)。只要我想，就能全部要回來！”
蘇明磊嗤笑一聲，輕蔑道：
“編得還挺有模有樣嘛。小董，這么好的想象力，不如給我也推薦幾本龍傲天小說？”
但顧傾城被我戳中痛處，臉色鐵青，剛要開口斥責：
“小董，你別再……”
“啪！”
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她的話。
“顧傾城，你再敢污蔑我一句，再敢給我按上莫須有的罪名，我就立刻去**告你！”
4
顧傾城被這一巴掌打蒙了。
蘇明磊反應過來后眼中瞬間燃起怒火，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語氣狠戾：
“你還打女人？是不是東西？”
在眾人看不見的角落里，蘇明磊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他的力道越來越大，我感覺空氣一點點被抽離。
就在我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這里時，顧傾城假意上前勸解：
“明磊，為這種人動怒不值得，要是傷了自己可怎么辦？”
蘇明磊這才松開手，我癱軟在地，大口喘著氣。
蘇明磊心疼地**顧傾城臉上的紅痕，
甚至當著所有人的面，踮起腳尖親了親她的臉頰：
“好了，今天是辰辰的生日，別讓這種人壞了我們的好心情?！?br>顧傾城的臉色稍緩，伸手攬住蘇明磊的腰。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投影儀定時亮起，屏幕上開始播放照片。
屏幕上赫然是顧辰從出生到現(xiàn)在的點點滴滴。
原來當年顧傾城借口公司擴展海外業(yè)務，出了半年的差，是去生孩子了。
顧辰的出生、周歲、上學……都被記錄下來，也都有父母陪著。
而在我女兒顧念的人生中，顧傾城作為母親，總是缺席。
女兒和顧辰是同一天生日。
所以顧辰三歲后——也就是顧辰出生的那一年起，
女兒再也沒在生日這天見到媽媽。
顧辰對女兒做了一個鬼臉，挑釁道：
“還說是**媽，那你也拿出照片看看呀?！?br>女兒小臉沉了沉，小聲問我道：
“爸爸，難道我真是野種嗎？”
我搖了搖頭，但屏幕上開始放他們的全家福，
看到其中幾張熟悉的**，我不由愣住了。
照片的**是甲板和大海，他們兩人親密無間地臉貼臉。
我記得那艘郵輪，是我和顧傾城結(jié)婚五周年，訂的豪華輪渡旅行。
原來顧傾城給蘇明磊也訂了一張票。
在港市游樂園的那一張全家福照，顧傾城蘇明磊緊緊相擁，
照片上落款的日期，正是顧傾城陪我和女兒在港城游樂園玩的同一天。
我終于明白，為什么每次出去玩，顧傾城總有臨時、卻又推不掉的會議。
原來我一直引以為傲的婚姻里有這么多的縫隙。
我還沉浸在震驚中時，一旁的顧辰突然沖過來，狠狠扇了女兒一巴掌，嚷嚷道：
“**爸剛才敢打我媽媽，我就欺負你！”
5
女兒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紅了一片。
她比顧辰高一個頭，正是小孩子爭強好勝的年紀，本能地就想還手。
可蘇明磊卻一把攥住顧念的雙手，用力掐著她的手腕，語氣嚴厲：
“女孩子家家怎么能這么兇悍？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
顧辰見女兒被控制住，立刻沖上去，對著她又踹又打。
小孩子下手沒輕沒重，很快女兒身上就出現(xiàn)了傷痕。
女兒疼得眼淚直流，卻倔強地咬著嘴唇不哭出聲。
“住手！”
我急了，想拉開顧辰，卻被顧傾城死死拉住胳膊。
“小孩子玩鬧，你摻和什么？”
“辰辰聰明，有分寸，不會有事的?！?br>我忍無可忍，幾乎是嘶吼道：
“那也是你女兒！顧傾城，那也是你的親生女兒！”
“你怎么能看著別人欺負她？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顧傾城卻只是偏過頭，避開我的目光，
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那也是我兒子?！?br>這時，顧辰一腳狠狠踹在顧念的肚子上，
女兒頓時痛得彎下腰，小臉煞白。
“念念！”
我尖叫著，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顧念試圖用手護住肚子，但蘇明磊仍然死死鉗制住她，讓她無法自我保護。
顧辰見狀更加得意，抬起腳就要往顧念已經(jīng)磕傷的膝蓋上踢去。
“夠了！”
我甩開顧傾城，撲過去一把推開顧辰，將女兒護在懷里。
顧念在我懷里瑟瑟發(fā)抖，她的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角，聲音虛弱：
“爸爸，我好痛……”
被推開的顧辰，磕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疼得哇哇大叫。
蘇明磊心疼壞了：
“我的寶貝兒子！以后我們辰辰要繼承顧氏的，摔壞了你賠得起嗎？”
顧傾城看見顧辰哭得大聲，忍不住抬手：
“董嘉園，你怎么這么惡毒？！”
就在巴掌即將落在我身上的瞬間，宴會廳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聲響。
只見一個身著黑色夾克、氣場威嚴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眼神銳利，周身散發(fā)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身邊還跟著一個提著公文包的秘書。
剛才那個對我出言不遜的啤酒肚副總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
小跑著迎了上去，點頭哈腰道：
“董廳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顧總，我給您介紹，這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那位董廳！今年剛調(diào)到我們省。”
顧傾城難以置信地盯著來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公公？”
我懷抱著受傷的女兒，看著熟悉的面孔，也喚了一聲：
“爸……”